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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胥，我想直接連她。”
秦諾依聲音不大，但語氣格外篤定。
眼裡是從未有過的光彩。
“她不是在等我對質嗎？那我就給她一個對質的機會。她演得越賣力，翻車的時候就越難堪。”
封胥沒有立刻回答，低頭沉思了一會兒，計算這其中的可能性。
片刻後，他微微頷首：“我讓人把直播間推上熱門，你連的時候，全世界都能看見。”
末了，加了一句：“小心對方的語言陷阱，一切，以證據為主。”
秦諾依點了點頭：“放心吧。”
封毓在旁邊聽了個大概。
雖不知道全貌，但還是舉著畫筆對秦諾依喊道：“姐姐加油！”
秦諾依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毓毓乖，姐姐處理點事，先去畫室裡畫一會畫，好不好？”
本以為封毓會撒嬌拒絕，結果他隻是乖巧的點點頭，轉身去了畫室。
等封毓關上門，秦諾依架好手機，按下連麥鍵。
封胥坐在她旁邊，握住她的手，默默給她力量。
兩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直播上，完全沒有發現封毓悄悄打開畫室門，趴在地上匍匐到了沙發後麵，安靜聽著那邊的動靜。
直播間裡，周敏的哭聲還在持續，對著眾人訴說著她的委屈。
隨著打賞和點讚，直播間的人數水漲船高。
她正說到動情處，手機屏幕忽然一閃，一個熟悉的名字出現在連麥請求欄裡。
周敏的哭聲像被一刀切斷，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她下意識想掛斷，可彈幕已經瘋了。
【秦諾依！是秦諾依！她來了！】
【臥槽真的假的？正主下場了！】
【阿姨接啊！怕什麼！讓全國人民都看看你這個不孝女的嘴臉！】
【她敢來我就敢讓她社死！】
【臭不要臉的，我要錄屏，要投熱搜，要反複播放她社死的情節！】
【接！接！接！】
周敏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她知道，如果此刻掛斷，就等於坐實自己心虛。
直播間裡七萬多雙眼睛盯著她，每一雙都在等著看這場母女對峙的戲碼。
她咬了咬牙，還是顫抖著手按下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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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諾依的臉出現在屏幕右下角的小窗裡。
沒有精心布置的背景，沒有刻意的光影。
她坐在翡翠灣客廳的沙發上，身後是一麵素白的牆，頭發隨意地攏在耳後，整個人很是平靜。
唯獨那雙眼睛，暗沉沉的，像深冬湖麵下未曾封凍的暗流。
“周敏。”她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讓整個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安靜了一瞬，“你剛才說，我讓人打斷了你的腿，你老公重病躺在醫院沒錢治，我去求你要醫藥費，你不但不給，還把我打成這樣。
她一字不差地複述了周敏的話，語氣很是淡然。
“你能保證，你說的這些，都是事實嗎？”
周敏的嘴唇抖了一下，眼眶又紅了起來：“難道我說錯了嗎？你爸現在還躺在醫院裡，肺纖維化，醫生說不治就沒命了！你脖子上戴著十幾億的項鏈，你跟我說你連二十萬都拿不出來，秦諾依，你的良心呢？！”
“二十萬？”秦諾依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嘴角甚至微微彎了一下，“周敏，你口口聲聲說秦守業病重需要二十萬，可我這邊查到的記錄顯示，秦守業的病曆是假的。診斷是最近幾天才開的，CT片子也是別人提前準備好的……你管這叫什麼？管這叫良心？”
周敏的臉色唰地白了。她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完整的音節都擠不出來。
彈幕猛地炸了——
【什麼？病曆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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