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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秦諾依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本以為自己能夠平靜的對待這一切。
可真正連線後才發現，自己其實一直沒有真正放下過。
周敏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上不來也下不去。
彈幕已經從質疑變成了徹底的倒戈，無數條消息在屏幕上飛快滾動。
【所以真的是誣陷？】
【天哪我剛剛還打了五百塊……】
【你還好了，看看我，我可是打賞了一千啊！】
【阿姨你倒是說句話啊！】
【以後我再也不相信直播了，再也不相信網絡了。】
【退錢！必須退錢！】
【騙人的都不得好死！】
【沉默是你的謊言。】
周敏的沉默像一塊巨石砸進沸水裡，直播間裡的彈幕徹底炸了鍋。
那些幾分鐘前還在聲援她的觀眾，此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擰轉了方向，質疑、嘲諷、憤怒的語句鋪天蓋地地湧上來。
秦諾依沒有再給她開口的機會，趁著熱度又拋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轉賬截圖。
收款方是周敏名下的一個賬戶，彙款方是一家注冊在海外群島的空殼公司，金額五十萬。
時間，就在沈家宴會的前兩天。
“周敏，你說你走投無路，連二十萬的醫藥費都湊不齊。那這筆五十萬的轉賬，是從哪裡來的？”
周敏的臉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那筆錢走得足夠隱蔽。
空殼公司、多層轉賬、海外賬戶，蘇暖說過絕對不會被查出來。
可秦諾依手裡的證據，比她想象的還要完整。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周敏的聲音在發抖，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老鼠，還在做最後的掙紮，“那是我……是我借的錢……”
“找誰借的？借條呢？利息怎麼算的？”秦諾依步步緊逼，“周敏，你連自己都說不清楚這筆錢的來曆，你讓直播間的觀眾怎麼相信你？”
彈幕徹底瘋了。
【五十萬？她剛才不是說連二十萬都沒有嗎？】
【這反轉比電視劇還精彩……】
【所以這老太太是拿了別人的錢來演苦肉計？】
【天呐我剛剛還心疼她，現在隻覺得惡心。】
【那個空殼公司是誰的？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還能是誰的，蘇暖的唄。上次抄襲的事還沒涼透呢，又出來蹦躂。】
【蘇暖不是公益女神嗎？還救助了很多狗狗。】
【樓上斷網了吧，那都是上個版本了，建議你上網搜一下始末。】
【蘇暖給周敏五十萬，讓周敏來演這出戲……細思極恐。】
【文之聿還躺在醫院裡呢，她老婆在外麵搞這些？】
周敏看著那些彈幕，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她悄悄發信息給蘇暖，可消息石沉大海，對方並沒有回她。
她想關掉直播，想逃走，可她斷了腿，連站都站不起來，隻能癱坐在那張破舊的沙發上。
看著屏幕上不斷滾動的辱罵和嘲諷，像一條被擱淺在岸上的魚，就算努力呼吸，也感受不到一絲能夠喘息的氧氣。
“秦諾依……”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你就一定要把媽逼到這個地步嗎？”
“不是我逼你，是你自己選的。”秦諾依的聲音平靜了下來，帶著一絲疲憊。
“周敏，我給過你機會。在電話裡我給過，在醫院裡我給過，在宴會上我也給過。可你每一次，都選了最錯的那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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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以後，別再找我了。從你簽下那份斷絕書開始，我們就已經兩清了。”
說完，她切斷了連線。
直播間裡隻剩下周敏那張慘白的臉，和不斷滾動的、已經徹底倒戈的彈幕。
她癱坐在那裡，像一尊被抽空了靈魂的塑像，直到係統檢測到違規內容，強製關閉了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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