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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胥的話就如同定心丸一般，讓秦諾依胡亂跳動的心瞬間歸到遠處。
他沒有再說話，隻是重新把臉埋進他的胸口。
沙發背後，封毓趴在地上，悄悄探出半個腦袋。
他剛才匍匐到沙發後麵，把全程都聽了下來。
雖然有些詞他聽不懂，但他知道，姐姐剛才打贏了一場很厲害的仗。
他咧嘴笑了一下，又縮回腦袋，躡手躡腳地爬回畫室，掏出自己的兒童手表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陸奶奶，我是毓毓……”
直播間的輿論，像一場被點燃的野火，以驚人的速度蔓延到各大平台。
周敏的直播錄屏被瘋狂轉發，秦諾依與她對峙的視頻片段衝上了熱搜榜首。
關於周敏偽造病曆和騙錢之類關鍵詞的閱讀量在半小時內突破了五億。
蘇暖給周敏轉賬五十萬的證據也被扒了出來，儘管那家空殼公司做了多層偽裝，但互聯網的挖墳能力遠比任何法務團隊都高效。
有人順著資金流向一路追蹤，最終指向了一家早已注銷的子公司。
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正是蘇暖的一個遠房親戚。
蘇暖的社交媒體賬號在短短一小時內湧入了數十萬條留言，從心疼到憤怒，從支持到唾罵，風向轉得比她那條“救助流浪狗”的視頻還要快。
有人翻出了她之前發的所有動態，一條一條地對照時間線，拚湊出一幅完整的圖景。
先讓周敏在宴會上鬨事，再讓人拍下封胥動手的視頻，然後自己發動態扮演受害者，最後讓周敏開直播賣慘。
每一步都像是提前寫好的劇本。
蘇暖坐在公寓的沙發上，手機屏幕上是鋪天蓋地的謾罵和嘲諷。
她咬著唇，手指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
沒想到秦諾依那個慫貨會站出來和周敏對峙，更沒想到秦諾依手裡握著那麼多證據。
那筆五十萬的轉賬，她以為做得夠隱蔽了，可秦諾依不知道從哪裡挖出來的。
她忽然想起文之聿還在醫院裡。
從昨晚她發了那兩條動態之後，文之聿就沒有再回過她一條消息。
她去過醫院，被護士擋在門外她。
打過電話，被助理婉拒。
她發過消息，卻全都石沉大海。
她拿起手機，翻出文之聿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過去。
響了三聲，接通了。
“之聿……”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你看到網上的事了嗎？周敏那邊……我真的不知道會變成這樣……我隻是想幫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蘇暖，你到現在，還在說是為了幫我？”
蘇暖的哭聲卡在了喉嚨裡。
“你讓周敏去宴會上鬨，讓秦諾依當眾難堪，讓人拍下封胥動手的視頻，發到網上引導輿論……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把我綁在你那艘船上，讓我沒有退路。你告訴我，這叫幫我？”
“之聿……”蘇暖的聲音在發抖，“我沒有……”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文之聿打斷了她，言語裡全是疲憊。
“蘇暖，我累了。你把我當成工具的日子，我不想過下去了。”
“等我出院……我們就離婚吧。”
聽到這話，蘇暖崩潰了。
她紅著眼睛，朝電話那頭怒吼。
“不！我不同意！文之聿，我還懷著你的孩子，你不能這麼對我！”
那頭並沒有回應。
電話被掛斷了。
蘇暖握著手機，呆坐在沙發上，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整個人一點一點地垮下去。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伸手輕輕摸了摸那個微微隆起的弧度。
孩子還在。
可那個曾經把她捧在手心裡的男人，已經不在了。
她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砸在手背上，洇開一小片溫熱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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