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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毓，能告訴姐姐，你和那個陸奶奶是怎麼認識的嗎？”
秦諾依問的小心翼翼。
之前上幼兒園是她陪同去的，後來就算是毓毓自己去，但接送都是她和封胥換著來。
每一個老師和工作人員她都見過。
完全沒有聽說過有什麼陸奶奶。
封毓嘿嘿一笑，有一種小秘密被揭穿的小得意。
＂陸奶奶是住在幼兒園附近的老師，她經常會來幼兒園教我們畫畫，老師和園長也認識她。＂
他伸手指了指畫室的方向：＂就是那張樹洞裡有小鳥的那幅。＂
秦諾依想起來了。
那張畫是封毓在幼兒園展出的第一幅完整的作品。
畫的是花園角落裡一棵老樹，樹乾上有一個小小的樹洞，幾隻小鳥擠在洞口探出頭。封毓的畫雖好，但依舊保留著孩童的稚嫩。
而這幅畫，在封毓原有的畫畫習慣中，多了幾分成熟和老練。
＂陸奶奶說，她很久沒有看到這麼安靜的畫了。＂封毓聲音裡帶著一種難得的雀躍，＂她說她的畫太吵了，想跟我學怎麼畫安靜的東西。＂
封胥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他沒有打斷封毓，隻是在他旁邊坐了下來安靜的聽著。
＂後來呢？＂秦諾依追問。
＂後來陸奶奶就經常來找我呀。她每次都帶一本畫冊來，跟我說這幅畫哪裡好、哪裡可以更好。她還教我調顏色，就是那種淺淺的、像霧一樣的灰藍色。＂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陸奶奶的手上有好多顏料印子，看起來臟臟的。＂
秦諾依眉頭皺的更深。
她見過那種手。
那是畫了一輩子畫的人才會有的痕跡。
她沒有再追問，隻是笑著摸了摸封毓的頭：＂那這幅畫是專門畫給陸奶奶的？＂
封毓用力地點了點頭：＂嗯！陸奶奶說她要出一本畫冊，想把我畫的畫也放進去！還說一定會署我的名字，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個天才！＂
說到這，封毓更得意了。
他叉著腰挺了挺自己的小肚肚，已然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小小的知名畫家。
秦諾依心裡那塊石頭沒有完全落地，但目前看來，這個陸奶奶並沒有什麼壞心思。
否則，幼兒園裡的人不會仍由她進出。
封毓見秦諾依沒說話，覺得她是不相信自己會成為知名畫家，又補充道：“奶奶說，她在市中心有一大間畫廊，還有很多人求她的畫呢！還說以後毓毓的畫也可以去那裡展出！”
封胥捕捉到了這些信息。
他朝秦諾依遞了一個眼神，轉身走向書房。
秦諾依安頓好封毓，把麵端到他麵前，囑咐他慢慢吃，然後跟著走進書房。
門關上後，封胥已經靠在書桌邊沿，電腦屏幕亮著，上麵是一張照片。
＂查到了。＂他把屏幕轉向秦諾依。
屏幕上是一個頭發花白的女人，穿著一件象牙白的旗袍，花白的卷發整齊的梳在耳後，戴著一副老花鏡，正低頭看一本畫冊。
照片拍得很隨意，像是從某次展覽的觀眾席上抓拍的。
照片下麵有一行簡介：＂陸挽棠，68歲，油畫家。上世紀八十年代赴法留學，歸國後任教於中央美術學院，2005年隱退，此後極少公開露麵。＂
秦諾依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陸挽棠。＂
＂我聽人提起過她。＂封胥緊皺的眉頭依舊沒有鬆開。
＂國畫油畫都畫，中間有十幾年不參展、不賣畫，圈子裡說她脾氣古怪，誰也請不動她。沒想到，她竟然跑來幼兒園教孩子。＂
秦諾依直起身子移開視線：＂但我們並不能確定，毓毓口中的那個陸奶奶，就是陸挽棠。＂
而且，現在她和蘇暖以及周敏的事情還沒平息，那些想借機傷害毓毓的人還在暗處虎視眈眈。
她不放心毓毓去幼兒園。
雖然周敏的直播已經帶來了驚天反轉，但封胥打人的事情並沒有完全過去。
文之聿那邊還沒做出相應措施，她不敢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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