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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暖看著網上那些惡搞視頻，嘴角被咬出絲絲血跡。
視頻裡，她被AI換臉成穿著粉紅色小醜服的模樣，在一座由鈔票堆砌成的舞台上笨拙地轉圈。
字幕配著偷方案的“公益女神”。
畫麵滑稽又刻薄，底下的評論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匕首，將那些她曾經精心編織的光環一片片剜下來，露出底下千瘡百孔的真實。
她猛地將手機扣在沙發上，胸腔劇烈起伏，像一隻被逼進死角的困獸。
短信提示音再次響起，她以為又是某條謾罵，可拿起來一看，是文之聿的助理柳行發來的一份文件。
打開一看，隻有四個字：離婚協議。
她盯著那四個字，瞳孔猛地縮緊，手指攥著手機邊框，指節泛起一片青白。
她不相信！
絕不相信文之聿會和她離婚！
明明……明明他們以前是很恩愛的！
她忽然想起回國那天，文之聿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裡捧著一束她最愛的玫瑰，另一隻手端著一杯她最喜歡的奶茶。
看著她從飛機場出來，笑得激動而又燦爛。
那時候她覺得，無論發生什麼，文之聿都不會，也舍不得離開她。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伸手輕輕撫了撫。
寶寶在動，像一條小小的魚，在溫暖的羊水裡無聲地遊弋。
她閉上眼睛，耳邊仿佛響起醫生的話：“胎兒發育正常，但要保持情緒穩定，過度的焦慮和壓力對孕婦和胎兒都不好。”
穩定。
她笑了一下，笑容苦澀而又不甘。
走到如今這一步，還能怎麼穩定？
要不是秦諾依那個賤人從中作梗，她和文之聿怎麼可能會走到這一步！
腦海中，浮現出秦諾依的臉。
她在直播裡對著周敏說的那些話不急不躁，句句有據。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精準的刀，把周敏精心縫合的謊言一層一層地剖開，露出底下潰爛的真相。
她想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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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封毓。
想了封胥。
想了秦諾依在宴會上戴的那條十億的項鏈。
更想到了，她謊言被揭穿的時候，文之聿躲閃和不可置信的眼神。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和秦諾依之間，早已不隻是誰能贏下文之聿的問題。
秦諾依從泥潭裡爬出來還故意惡心她，將她拖下那片泥潭，邊笑邊看著她掙紮的陷得越深。
她眯著眼睛緩緩摸著肚子，眸子看著窗外不停閃爍的霓虹。
她也不能認輸。
肚子裡的孩子，是她最後一張王牌。
她深吸一口氣，抹掉臉上的淚痕，重新拿起手機，撥通了柳行的電話。
響了三聲，接通了。
“柳助理，我是蘇暖。”
她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甜膩，隻是尾音還帶著一絲未散儘的顫抖。
“那份協議，我不會簽。我跟之聿之間的事，不需要外人轉達。他如果想離婚，讓他自己來跟我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柳行的聲音帶著如同以往的禮貌和疏離：“蘇小姐，文總目前還在住院，身體狀況不允許他親自處理這些事務。您有任何訴求，可以跟文總的律師溝通。”
“那就等他出院。”
蘇暖握著手機，帶著篤定和不容拒絕，“我會等他，等到見到他為止。”
她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赤腳走進浴室。
熱水從淋浴頭裡噴出來，澆在身上，驅散了這一整天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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