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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諾依！
為什麼又是秦諾依！
為什麼走到哪都能看見這個瘟神！
陸挽棠口中的貴客，竟然是秦諾依那個賤人！
蘇暖看著緊閉的大門，緊握的拳頭，指尖泛白。
她就說為什麼陸挽棠對她那麼大的偏見。
原來。
原來是秦諾依搶先一步，在對方那裡說了她的壞話！
她盯著那扇緊閉的鐵藝大門，胸腔裡翻湧的怒意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點燃。
搶不過自己，爭不過自己，就故意玩陰的！
好一個賤骨頭！
“姐姐……”蘇晨拉了拉她的衣角，仰著小臉，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那個陸奶奶是不是不喜歡我？”
蘇暖低頭看了他一眼，眼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笨死了！好話都不會說！就你這樣誰會喜歡你！”
蘇晨看著她不敢說話，隻是眼裡含著委屈的淚水。
蘇暖憤恨的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
門縫裡透出一線暖黃色的光，混著隱約的說話聲和笑聲，像一根細針，不輕不重地紮在她耳膜上。
她拉著蘇晨頭也不回，轉身沿著巷子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而急促的聲響。
蘇晨被蘇暖拖著大步往前，好幾次沒站穩，被蘇暖罵了回去。
他隻能低著頭努力跟上蘇暖的步伐。
走出巷口的時候，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灰白色的小樓。
藤蔓在秋風中輕輕搖晃，鐵藝大門上的漆斑駁而溫潤，像一座固若金湯的堡壘，將她和她想要的認可，隔在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裡。
她掏出手機，翻出文之聿的號碼。
拇指懸在屏幕上方，停頓了很久。她沒有撥出去，隻是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半晌，然後鎖了屏幕，把手機塞回包裡。
蘇晨仰頭看著她，聲音輕輕的：“姐姐，你和姐夫是不是吵架了？”
蘇暖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沒有。別亂說。”
蘇晨不敢再說話了。
秦諾依站在陸挽棠的客廳裡，透過半掩的窗簾看到蘇暖牽著蘇晨轉身離開的背影。
她淡淡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陸挽棠。
老人已經坐回了沙發上，正低頭拆封毓那幅畫的包裝紙，動作不緊不慢，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陸老師，我能問一下，蘇暖來找您是為了什麼嗎？”秦諾依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語氣平靜。
“還能為什麼？”
陸挽棠把畫紙從包裝裡抽出來，展開，目光落在畫麵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為了她那寶貝弟弟。她以為拜個師就能挽回蘇家的頹勢，也真是病急亂投醫。”
陸挽棠知道她們之前的恩怨。
看著秦諾依緩緩說道：
“她站在我麵前，嘴裡說著晨晨喜歡畫畫，可眼裡全是算計。一個連自己弟弟的喜好都當成籌碼的人，教出來的孩子，畫不出好東西。”
秦諾依沉默了幾秒，沒有再追問。
封毓並不像在家裡那樣隨意，而是恭敬的站在一旁，仰著頭看陸挽棠，眼裡全是期待：“陸奶奶，您覺得毓毓畫得怎麼樣？”
陸挽棠低下頭，對上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笑了：“毓毓畫得很好。這幅畫，陸奶奶要收起來，掛在那麵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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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了指書架旁那麵空白的牆壁，“等毓毓以後成了大畫家，再回頭來看，就知道自己是從哪裡出發的。”
封毓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耳尖泛紅。
從陸挽棠家出來時，已是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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