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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彈拆除後，整個崇禮的雪夜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李美辰被鄭白舟的人架著，從秦諾依身邊經過時，整個人都在顫抖。
“……我女兒在福利院，是真的？”
秦諾依看著她那張被歲月和獄中生活刻得溝壑縱橫的臉，緩緩點頭。
“是真的。”
本來她隻是猜測。
卻沒想到鄭白舟查到了確切的信息。
李美辰的親戚嫌她是個罪犯，不願意接收她的女兒。
蘇暖又不願意管她。
隻能送福利院。
李美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再說話，任由身邊的人把她帶走。
這一次，她再也出不來了。
秦諾依的心情有些複雜。
她恨李美辰。
可又覺得李美辰的孩子不該得到這樣的結局。
封胥走到秦諾依身邊，伸手把她肩頭那層薄雪拂掉，指腹擦過她冰涼的耳郭。
“走吧，回酒店。”
秦諾依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刻邁步。
.她站在原地，看著鄭白舟他們的車沿著雪路緩緩駛離。
尾燈在夜色中越來越小，最終被雪幕吞沒。
回到酒店時，大堂裡的暖氣裹著淡淡的香薰氣息撲麵而來，前台的工作人員看到他們，微微欠身致意，仿佛幾個小時前那場斷電和爆炸隻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插曲。
回到房間，封胥檢查了一遍門鎖和窗戶，確認一切正常後，才拉著秦諾依在沙發上坐下。
手機上，鄭白舟發來消息。
【李美辰已經移交崇禮警方。那男的嘴嚴，但指紋對比出來了，是個有前科的。炸藥的成分也查了，民用級別的，量不大，傷不了整棟樓，但足夠炸毀那個房間。】
秦諾依站在窗邊，看著窗外那片被路燈照亮的雪地。
遠處，雪場的纜車已經停止了運行，隻有零星的幾盞燈還亮著，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身後於是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扭頭看去，封胥正好從裡麵出來。
袖子已經挽了上去，手上還殘留著水漬。
“累了吧？去泡個澡休息一下，水我放好了。”
秦諾依被封胥弄的心頭一軟。
“謝謝。”
封胥嘴角微勾，親了親她的頭頂。
“去吧，這次可以安心睡一覺了。”
浴缸裡的水，水溫正好。
玫瑰的香味撫平了她緊繃的神經。
換上浴袍出來後，封胥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走到沙發另一端坐下，頭發還微微濕潤著，在水汽中蜷成一小束一小束的弧度。
“你也去洗吧，水已經放好了，我等你。”
封胥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等我？”
簡單的兩個字，卻飽含了另一種深意。
秦諾依正想回他，張口的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頓時紅了臉。
她看著封胥那張無比正經，說出的話卻非常不正經的臉，手不自覺的攥緊浴袍的邊緣。
深夜。
孤男寡女。
再加上被歪曲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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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諾依頓時覺得自己剛被熱水泡軟的那根弦，又猛地繃緊了。
她坐在沙發上，浴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紅的皮膚。
她沒有發現，隻是抬起眼看著封胥。
儘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羞澀。
＂我說的是等你洗完，一起休息，你想到哪裡去了？＂
封胥沒有立刻回答。
那雙琥珀色的眼瞳裡帶著一點極淡的，惡作劇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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