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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救犬的叫聲在廢墟上空撕開了一道口子。
三隻犬同時朝著同一片區域圍攏，前爪在混凝土碎塊邊緣刨動。
粉塵揚起又落下。
鄭白舟幾乎是跑過去的。
靴子踩在碎玻璃和鋼筋斷茬上，發出細碎而刺耳的聲響。
他蹲下身，撥開犬爪下的幾塊較小的碎石。
下麵物品重見光明的瞬間，鄭白舟眼中閃現的光芒重歸死寂。
那是一部手機。
屏幕已經碎了，蛛網狀的裂紋從左上角蔓延到右下角，邊緣沾著暗褐色的、已經乾涸的痕跡。
機身被壓得微微彎曲，後蓋翹起一角，露出裡麵斷裂的電路板。
鄭白舟小心地將手機從碎石中剝離出來，翻了一麵。
確認了機身上那個幾乎被磨蝕了一半的logo。
是封胥慣用的那一款。
他站起身，朝著臨時指揮部的方向喊了一句：＂通知沈慕青。找到封胥的手機了。＂
京市。
沈家老宅。
客廳裡的空氣在電話掛斷後的幾秒內像被抽空了一層。
沈慕青呼出一口濁氣，緩緩道：“既然找到了手機，那就可以證明封胥他們就在那附近，找到人，隻是時間問題。”
林知夏沒有接話，表情依舊凝重。
她心裡有個答案，但並沒有說出口。
找到手機又如何？
黃金搶救期就那麼一段時間。
好幾支搶救隊伍在現場反複搜查，卻隻找到一部染血的手機。
勘探設備到現在都沒有搜查到生命跡象。
這也就意味著……
凶多吉少。
陸也坐在一旁看著林知夏。
他知道對方沒說出口的意思。
儘管希望渺茫。
但隻要沒找到人，就能安慰自己，對方一定平安無事。
客廳裡的氣氛逐漸低迷。
隔了許久，陸也緩緩說道：“姐姐她……她們會平安無事的……”
崇禮。
廢墟深處。
秦諾依不知道自己在這片黑暗裡待了多久。
時間在這片被壓縮的空間裡變得黏稠而模糊，像一灘在裂縫中緩慢流動的泥漿。
她的左臂從手肘到指尖都失去了知覺，隻有一股持續的鈍痛從骨骼深處泛上來，像一根被反複拉伸又鬆開的老舊皮筋。
試著動了一下手指，卻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
隻感覺到自己肩胛骨抵著的那麵傾斜的混凝土牆麵上粗糙的顆粒紋路，正隔著兩層衣服磨著她的皮膚。
另一隻手一直緊緊握住封胥的手。
不知道是自己握住了他，還是他握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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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被坍塌的樓板、斷裂的鋼筋和層層疊壓的碎塊圍成的狹小空間裡，他們幾乎是疊在一起的。
封胥側身半弓著背，用一種近乎笨拙的姿勢把自己卡在她和那麵最沉重的混凝土板之間。
他的一條腿被壓在某個看不清的角落，另一條腿屈著，為她留出了不到半臂的呼吸空間。
＂封胥。＂
她喊了一聲，聲音在密閉的空間裡顯得格外短促。
沒有回應。
秦諾依壓在心中的不安，紅著眼睛又喊了一聲。
這一次，他動了。
兩人交握的手，被封胥輕輕捏了捏，表示他沒事。
他緩緩開口，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卻依然帶著那種她熟悉的鎮定：＂嗯，我在。＂
得到安心的回答。
秦諾依沿著他的手臂往上探，摸到他肩頸處那一片溫熱而黏膩的觸感。
＂傷到哪了？＂
＂肩膀。＂
封胥沒有騙她。
這時候，交代自身情況，比逞強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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