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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胥和秦諾依說了很多。
但最多的,還是他的哥哥封珩和毓毓。
“毓毓是我哥哥的遺腹子,我雖然不喜歡馮詩韻爬床上位的齷齪手段,但還是讓她進了封家的門。”
封胥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愧疚和悔意。
“對不起依依。如果當年馮詩韻生下毓毓後我就趕她離開,你就不會被她欺負了。”
“都是我的錯。”
他確實是這樣想的。
當初的本意就是去母留子,可架不住馮詩韻去求了封父封母。
封母以死相逼,逼他讓馮詩韻住了進來。
再加上後來毓毓查出自閉症,多重壓力下,他選擇了妥協。
甚至因此將別墅那邊的管家權放給了她。
那時他覺得。
隻要馮詩韻老老實實,將心思放在毓毓身上。
有些事,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他錯了。
錯的離譜。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放任,馮詩韻哪來的膽子欺負依依,動家裡的傭人,甚至還弄出了一群蛀蟲!
封胥的話,讓秦諾依震驚之餘,還讓心中的疑惑和不解徹底散開。
難怪。
難怪封胥對於接吻這事如此生疏。
難怪……
所有的所有,都有了解釋。
“封胥。”
“嗯?”
“你很好,真的很好。”
封胥沒接話。
“是你給了我底氣,給了我重新生活的勇氣,在所有人都放棄我的時候,隻有你堅定的選擇了我。”
說到這裡,秦諾依有些哽咽。
“每次我遇到危險,都是你在幫我。這一次也是,要不是因為我。你不會被困在這裡,更不會受傷。
“我就是個災星,隻會帶來不幸的災星。封胥,該說對不起的人我。”
黑暗之下。
秦諾依再也忍不住,無聲的哭泣。
如果不是因為她,封胥此刻已經回到京市,和毓毓一起玩耍。
而不是和她一起被掩埋在廢墟之下,連第二天的太陽都看不到。
廢墟下的空間逼仄又潮濕,秦諾依的眼淚還沒乾透,就察覺到不對勁。
封胥的呼吸忽然變得又淺又急,像一把鈍刀在刮她耳膜。
她摸索著碰了碰他的額頭,指尖觸到的溫度讓她渾身一僵。
那溫度,燙得駭人。
“封胥?封胥!”
沒有回應。
他的腦袋無力地垂向一側,整個人軟在碎石堆裡,被她小心翼翼地半扶著。
秦諾依慌了神,摸索著拚命拍他的臉,又掐他的人中,可那雙總是沉靜溫和的眼睛始終沒有睜開。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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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到他的右腿。
濕漉漉的,黏膩得不像話。
舉到鼻尖一聞,濃烈的鐵鏽味衝得她喉頭發緊。
是血。
封胥的右腿被斷裂的鋼筋刺穿了,方才一直強撐著跟她說話,硬是沒吭一聲。
秦諾依咬住自己的手背,逼自己冷靜。
封胥把她保護的太好。
手腳都沒大礙,隻是後背蹭破了些皮。
可封胥不行,他失血太多,傷口又在發炎,再這樣下去,撐不到救援。
周圍沒有水,沒有食物。
翻遍了地方隻摸到一枚回形針和半包紙巾。
她忽然想起家聽過的老話。
荒年逃難時,有人靠喝鹿血吊命。
人血……
人血,或許也可以?
沒有猶豫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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