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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還在持續。
這一次，三顆煙花同時升空，在半空中同時炸開，一顆金色、一顆銀色、一顆淺紫色。
金色那朵沒有立刻消散，而是在空中停留了很久，慢慢變化成一顆五角星的輪廓。
銀色那朵則收攏又綻開，變成一圈環形的光暈。
淺紫色的那一顆，散落成無數細小的光點，像一小片被打碎的星空，緩緩向地麵墜落。
秦諾依站在那片被花瓣覆蓋的雪地上，仰著頭看了很久，久到最後一顆煙花的光痕從天幕邊緣緩緩消失。
然後她低下頭，發現腳下的雪麵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條光帶。
那些光沿著她站立的位置向遠處延伸，在雪層下麵透出來，暖黃色的、柔和的光，像是有人提前把一整條星河埋進了雪裡。
光帶一直延伸到山穀邊緣那幾棵落滿雪的鬆樹腳下，然後在樹下繞了一個彎，形成一個完整的圓。
圓的中央，擺著一塊深色的木板，木板上似乎刻著什麼字。距離太遠，她看不清。
封胥沒有開口解釋。他隻是從大衣內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遙控器，按了一下。
遠處那幾棵鬆樹之間，忽然亮起了一束光。
緊接著，第二束光從更遠處升起來，第三束、第四束，沿著山穀的輪廓依次點亮。
那些光束在半空中交錯、編織，緩慢地變換著形狀。
光線開始收束，向中心聚攏，最終凝成了一枚戒指的形狀。
那是一枚由光織成的戒指，懸浮在雪原上空大約三米高的地方，安靜地旋轉著，邊緣泛著極淡的銀藍色光暈。
秦諾依看著那枚光織成的戒指，在夜風中微微旋轉，邊緣的光像流動的水銀一樣緩緩淌過。
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風從山穀那頭穿過來，卷起幾片落在她肩頭的花瓣，又輕輕落在她腳邊的雪地上。
封胥從大衣內袋裡掏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盒子在他掌心裡打開，裡麵安安靜靜地躺著一枚戒指。
戒圈造型極簡，沒有誇張的切割，沒有繁複的鑲邊，安安靜靜地嵌在戒托裡。
旁邊還放著一枚對戒，款式一樣，隻是戒圈稍寬一些，內側隱約刻著一個小小的字母Y。
他往後退了半步，慢慢地在那片被花瓣覆蓋的雪地上，單膝跪了下來。
雪被他的膝蓋壓下去，發出一聲輕響。
他抬起頭，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散成一小團霧，眼底映著那些還未完全熄滅的煙花餘光，也映著那枚懸浮在空中的、由光織成的戒指。
“秦諾依，”他說，“崇禮的時候我跟你說過，等我們出去，你要嫁給我。你說好。現在我來兌現了。”
他的手穩穩地舉著那個打開的絲絨盒子。
空中那枚由光織成的戒指在夜風中緩緩轉了一圈，像是對他的動作無聲的呼應。
遠處的雪原上，那些埋在雪層下的燈帶還在亮著，暖黃色的光透過冰層，在夜空中投下一片微微的亮色。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就沒有想過讓你離開。時間、金錢、愛護……隻要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有我在，沒人能再欺負你。”
他看著她，那雙淺淡的琥珀色眼瞳裡映著雪光、煙火餘燼和她的影子。
“我是你的劍、你的盾。希望你給我個機會，讓我成為你永遠的後盾和保障。”
風從山穀那頭穿過來，把散落在雪麵上的花瓣輕輕卷起來又放下，像是一陣無聲的歎息。
秦諾依站在那片被花瓣和燈光鋪滿的雪地上，低頭看著麵前那個單膝跪在雪裡的人。
他大衣下擺沾了雪，右腿的繃帶在褲管下露出一角，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散成一小團一小團的霧。
他的右手還保持著那個姿勢，穩穩地托著那枚戒指。
秦諾依濕紅著眼睛，沒有立刻回答。
她先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雪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然後在封胥麵前蹲下來，視線和他平齊。
她伸出手，把他肩頭那幾片沒有被風帶走的花瓣輕輕拂掉，然後把他大衣領口被風吹開的扣子重新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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