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鬆卓沒有半分猶豫。
擡手舉槍，對準刑架上犯人的胸口。
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嘭！
一聲槍響震徹狹小的牢房，槍口瞬間噴出一道火光。
因為槍口距離犯人極近。
空包彈的近距離衝擊力依舊在犯人胸口留下了一道新鮮的創口。
隻是這點傷勢，根本不足以緻命。
“空包彈？”
一槍過後。
穀鬆卓臉上瞬間露出錯愕至極的神情，彷彿完全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他猛地轉頭看向沈老闆，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與幾分被冒犯的激動。
“沈老闆，這裡麵怎麼是空包彈？”
“您這是什麼意思？是信不過屬下嗎？”
話說到最後，他的情緒已經變得十分激動。
對於一個潛伏的特工而言，最不缺的，就是足以以假亂真的演技。
“哈哈哈！”
沈老闆大笑著從穀鬆卓手裡拿過手槍，開口安撫道：“穀鬆卓，別激動。”
“這不過是我們軍統的一項例行考核罷了。”
“你在這次考核裡的表現，非常出色，完美過關。”
“不愧是我們軍統挑出來的精英，我很滿意。”
沈老闆是個出了名的老狐狸。
見過的特工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已爐火純青。
在他看來，穀鬆卓拿到槍之後沒有半分遲疑，直接就對著犯人扣動了扳機。
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證明他不是地下黨。
畢竟沒有哪個地下黨，會毫不猶豫地對著自己的同誌開槍，納這份投名狀。
可沈老闆怎麼也想不到，穀鬆卓早在開槍之前，就已經識破了槍裡的空包彈。
哪怕隻是幾克的重量差別。
這，便是千覺手的逆天之處。
穀鬆卓依舊帶著幾分不滿，低聲嘟囔道：“軍統竟然還有這樣的考核，實在是讓人想不通。”
鄭耀先低聲嗬斥了他一句：“穀鬆卓，這是軍統的規矩。”
“沈老闆肯親自考核你，那是看重你，少在這裡耍性子、鬧意見。”
“是！”
穀鬆卓立刻應聲收了情緒，心裡卻暗暗鬆了一口氣。
若不是剛剛簽到得了千覺手這個技能。
今天這場局，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應付。
畢竟在這種生死考驗裡，但凡有一絲一毫的猶豫與破綻。
都可能讓他的身份徹底暴露。
“行了，走吧，這地方晦氣。”
沈老闆笑著說了一句，率先邁步走出了牢房。
穀鬆卓和鄭耀先立刻跟了上去。
從渣滓洞出來之後，沈老闆便在戴公館設了宴，專門招待鄭耀先和穀鬆卓。
三人推杯換盞，有說有笑，席間的氣氛十分融洽。
放眼整個軍統。
剛從軍校畢業沒多久，就能得到沈老闆如此賞識與厚待的，穀鬆卓是獨一份。
他這段時間立下的功勞，更是很多老牌特工一輩子都未必能立下來的。
說穿了，若不是沈老闆真的看重他。
也絕不會費這麼大的心思，專門為他設下今天這場投名狀的考驗。
午飯過後，穀鬆卓便跟著鄭耀先離開了戴公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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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趙簡之專心開著車。
穀鬆卓轉頭看向身旁的鄭耀先，緩緩開口道：“六哥，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鄭耀先戴著墨鏡，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語氣平靜說道：“想不明白，沈老闆為什麼要用空包彈來試探你？”
穀鬆卓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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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心裡早就有了答案。
隻是想聽聽六哥的看法，印證一下自己的判斷。
“很簡單。”鄭耀先淡淡開口：“這個犯人對沈老闆還有用，他並不想讓你殺了這人。”
“另外，沈老闆很珍惜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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