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事情太多，一直抽不開身。”
穀鬆卓淡淡回道。
於小晚瞭然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張離看著兩人，忍不住笑著打趣道：“穀鬆卓，你怕是不知道。”
“小晚這些天，幾乎天天晚上都去軍人俱樂部等你。”
這話一出，於小晚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連忙拉了拉張離的胳膊，嬌嗔道：“離姐，你別亂說了。”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
不多時，點好的餐食便被服務員端了上來。
張離拿起麵前裝滿鮮榨果汁的杯子，擡眼看向穀鬆卓，鄭重開口：“穀鬆卓。”
“我們就以果汁代酒，敬你一杯，謝謝你。”
於小晚也連忙端起麵前的茶杯，跟著舉了起來。
眼裡滿是感激。
咖啡館裡人多眼雜，隔牆有耳。
誰也沒有明說這聲謝到底所為何事。
但三人心裡都清清楚楚。
於小晚謝的，是他揭開了費正鵬的真麵目，為自己的父親報了血海深仇。
張離謝的，是他出手清除了地下黨內潛藏多年的叛徒，告慰了餘順年同誌的在天之靈。
穀鬆卓端起茶杯，和兩人的杯盞輕輕相碰，輕聲回道：“二位太客氣了。”
“不過是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其實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張離心裡一直對穀鬆卓的身份存著疑慮。
她不確定，穀鬆卓一次次的出手相助，隻是出於對愛國誌士的善意。
還是因為他本身，就是潛伏層級更高的地下黨同誌。
可這種關乎身家性命的秘密，她絕不會貿然追問。
更不會在這種公共場合，流露出半分試探的痕跡。
三人一邊用餐，一邊閑話家常。
席間的氣氛始終輕鬆融洽。
自始至終，穀鬆卓都沒有向二人透露半句，自己即將前往上海執行潛伏任務的計劃。
一餐飯畢，於小晚拿起自己的手包，對著兩人揮了揮手：“我先回醫院了。”
“下午還有一台重要的手術要做。”
張離對著好姐妹笑著揮了揮手：“路上小心，再見。”
於小晚走後，路邊隻剩下張離和穀鬆卓兩人。
張離率先開口問道：“要回軍統嗎？”
第二處和軍統總部本就在同一條路線上，隻是終點不同。
穀鬆卓搖了搖頭：“不回軍統了，直接回家。”
張離輕輕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兩人並肩站在路邊，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後，張離忽然擡眼看向穀鬆卓。
雙眸裡滿是鄭重與認真，一字一句地開口：“穀鬆卓，再次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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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希望未來，我們能有真正並肩作戰的機會。”
這句話，既是張離向穀鬆卓拋出的橄欖枝，希望能吸納他加入地下黨。
也是一次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想借著這句話，看看穀鬆卓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同誌。
她卻不知道，穀鬆卓早就是一名堅定的地下黨員了。
穀鬆卓聞言，淡淡一笑，開口回道：“如今我們都在為驅逐日寇、保家衛國而奮鬥。”
“本就是在並肩作戰，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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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含糊其辭的回答。
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滴水不漏。
即便他早已看穿了張離的身份，也絕不會在此時，暴露自己的潛伏身份。
張離聞言，也跟著笑了笑，沒有再繼續追問。
不多時，一輛黃包車停在了兩人麵前。
張離坐上黃包車，和穀鬆卓揮手告別，便乘車離開了。
穀鬆卓也轉身回了住處，開始收拾行裝，為前往上海的行程做最後的準備。
……
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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