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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周西成呢?”蔣百裡想了想問道,“他畢竟是川南經營綦江、江津多年,根基很深。殺了他,容易激起他舊部的反抗,留著,又怕養虎為患。”
林少川微微一笑,心裡早就有了盤算:“我留著他,還有用。”
當天下午,林少川單獨見了周西成。
牢房裡,周西成被綁在椅子上,沒了之前的梟雄意氣,滿臉頹唐。看到林少川進來,他冷哼一聲,扭過頭,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樣子。
“周大帥,何必這麼大的火氣。”林少川坐在他對麵,語氣平靜,“成王敗寇,我也不跟你繞彎子。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就看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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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西成猛地轉過頭,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你什麼意思?”
“你經營川南多年,綦江、江津、合江這幾個縣,都是你的地盤,守城將領都是你的老部下。”林少川緩緩開口,“你寫幾封信,再出麵,幫我把這幾個縣城的城門騙開,讓我的部隊和平接收。事成之後,我不殺你,還讓你帶走五萬銀元,放你去香港,你拿著錢,當你的包租公,安安穩穩過下半輩子。”
這話一出,周西成徹底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被活捉,必死無疑。林洪安和他有仇,林少川兩次被他攻打,怎麼可能饒了他?沒想到,林少川竟然給了他一條活路。
去香港,雖然沒了權勢,但能保住一條命,還有五萬銀元,下半輩子衣食無憂。比起死在涪陵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他心裡也清楚,就算林少川放了他,他在川省也混不下去了。主力全軍覆沒,地盤丟了,威望盡失,川內的軍閥隻會落井下石,沒人會容他。去香港去滬上租界,是唯一的生路。
沉默了許久,周西成長長嘆了一口氣,眼裡的不甘和狠厲,最終都化作了頹然。他看著林少川,一字一句地問道:“你說話算數?真的放我走?”
“我林少川說話向來一口吐沫一顆釘。”林少川淡淡開口,“隻要你幫我接收了地盤,我保證,不傷你分毫,還派人護送你去上海,再轉道香港,錢一分不少給你。”
“好!我答應你!”周西成咬了咬牙,應了下來。梟雄末路,能活著,就已經是奢望了。
解決了周西成的事,張彪就沒那麼幸運了。
三天後,涪陵城的中心校場,搭起了公審台。
一大早,周邊的百姓就湧了過來,裡三層外三層,擠得水洩不通。不光是涪陵城裡的百姓,連周邊鄉鎮的農戶,都趕了過來,要看看這個作惡多端的張彪,落個什麼下場。
公審台上,張彪被押了上來,五花大綁,麵如死灰。
林少川坐在主位上,當著數千百姓的麵,一樁樁一件件,宣讀了張彪的罪行:勾結外敵,出賣防區,導緻青石峽伏擊戰數百名士兵慘死;剋扣軍餉,喝兵血,逼死士兵家屬;縱容手下欺壓百姓,強搶民女,霸佔田產,手上沾了十幾條無辜百姓的人命……
每念一條,台下的百姓就發出一陣憤怒的吶喊,罵聲此起彼伏。
“殺了他!這個狗東西!”
“我家男人就是被他抓了壯丁,死在了青石峽!”
“血債血償!少帥,給我們做主啊!”
群情激憤,民怨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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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彪跪在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嘴裡不停喊著“我錯了”“少帥饒命”“大帥饒命”,可沒人同情他。這些年,他仗著是林洪安的拜把子兄弟,在涪陵作威作福,百姓早就恨透了他。
最終,林少川站起身,當眾宣判:“張彪通敵,殘害袍澤,欺壓百姓,罪大惡極,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話音落下,台下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和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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