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的軍政大權，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使者言辭懇切，跟林少川細數北洋政府的腐朽，描繪未來北伐成功、全國統一的藍圖，誠意十足，和北洋政府官僚氣十足的許諾，截然不同。
一天之內，南北兩方的使者先後登門，都想把這位川省新崛起的少帥，拉到自己的陣營裡。
消息傳開，川東軍裡軍官們都議論紛紛，有人覺得應該歸附北洋，拿個正統的名頭，名正言順；也有人覺得應該投奔南方革命黨，跟著大勢走，未來前途無量。
就連趙大山都有些拿不定主意，私下裡跟林少川念叨：“少帥，北洋和南方都派人來了，咱們到底選哪邊？總不能兩邊都得罪吧？”
林少川卻始終沒鬆口，對兩邊的使者，都是以禮相待，好吃好喝招待，可對於歸附、站隊的事，始終不鬆口，隻說事關重大，需要從長計議。
夜深了，大帥府的書房裡，燭火依舊亮著。
林少川和蔣百裡相對而坐，桌上擺著北洋政府和南方革命黨的委任狀，還有帶來的各種文件。兩人沉默了許久，都在消化這突如其來的拉攏。
“真是沒想到。”蔣百裡先開了口，拿起兩份文件，笑著調侃道，“我們原本以為，川內的兩位霸主示好就夠了，沒想到連北平和廣州都盯上了你這位川東新貴。看來，少帥你的名字，現在已經傳遍全國了。”
林少川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緩緩道：“其實也不奇怪。中央政府風雨飄搖，但還是想拉攏各地勢力，鞏固自己的統治，多一個人歸附，他們就多一份底氣。南方革命黨正在籌備北伐，川省是西南重鎮，他們想提前布局，拉攏川內的勢力，減少北伐的阻力，也是情理之中。”
他是穿越者，比任何人都清楚未來的走向。北洋政府氣數已盡，沒幾年就會徹底垮台；而南方革命黨，未來會完成北伐，卻也會陷入內鬥。不管是站在哪一邊，最終都會身不由己，被裹挾進時代的洪流裡，失去主動權。
蔣百裡點了點頭，神色也鄭重起來：“那少川心裡，是怎麼打算的？北洋也好，南方也罷，都不是真心想扶持咱們，無非是想把你當成棋子，用你的地盤和兵力，為他們的大局服務。”
他在北洋政府待了多年，太清楚北洋的腐朽和派係鬥爭了；對南方革命黨，他也有所了解，知道裡麵同樣派係林立，錯綜複雜。不管投靠哪一邊，都未必是良配。
“我的想法很簡單。”林少川擡起頭，眼神無比堅定，“哪邊都不站。”
“哦？”蔣百裡眼裡閃過一絲讚揚，等著他繼續說。
“北洋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投靠他們，等於給自己找了個即將沉沒的船，毫無意義。”林少川一字一句地說道，“南方革命黨，喊著革命救國的口號喊的震天響，可裡麵水太深，派係林立，我們現在貿然進去，沒有根基，隻能淪為別人的附庸，遲早會被人吞掉。”
“更何況，我們才剛開了個頭。子彈生產線剛開工，鍊鋼廠還在籌建，新軍的訓練才剛起步，民生、水利、教育，千頭萬緒，都需要時間。現在最忌諱的，就是站隊結盟，捲入派係鬥爭裡。”
蔣百裡聽完，朗聲大笑起來，眼裡滿是讚許：“沒想到！沒想到！少川你這個年齡，能有這份定力和遠見，實在難得。沒錯，現在不管是北洋，還是南方，我們都不能沾。一旦站隊，就等於把自己的命運交到了別人手裡，再也不能隨心所欲地發展了。”
“那我們怎麼回復兩邊？”蔣百裡繼續發問，“總不能一直拖著，兩邊都不回應，反而容易兩頭不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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