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清理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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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華城城主未顧皇上再三挽留，執意啟程離京。馬車一出京城地界，車內便悄然換作了柳悠然的替身。
自華城初立之時，鄧家舅舅便知城主為柳悠然，一路傾力相助，城中生意諸事皆交由他周全打理。此番替身前往鄧府，鄧家人心照不宣，從容配合。
而柳悠然則另坐馬車，載著數車之禮，回到了京城定國公府，將備好的禮一一贈予眾人，又陪著說了好些。
陸老夫人方才溫聲開口：“好了，柳氏一路勞頓，先讓她回去好好歇著吧。”
柳悠然辭過眾人，與陸琛攜手回到院中。她倚在榻上，望著熟悉的陳設，由衷輕歎：“外麵千般好、萬般好，終究不如家中好。”
陸琛將她輕輕擁入懷中，低語道：“然然，我好想你。”
柳悠然抬頭，在他頰邊落下幾吻，聲柔似水：“我也想你。”
二人來到正廳時，氣氛凝重如鐵。定國公與老夫人端坐上首，陸二爺、陸三爺分坐兩側，門外護衛肅立，悄無聲息，將整間屋子圍得密不透風。
紅玉被一名護衛押著跪在中央，發髻淩亂，麵色慘白。
柳悠然悄悄環視，除了她，再無小輩在場。她心下了然，看來今日不止是問話，更是要見血了。
定國公抬眸掃了他們一眼，聲音沉冷：“坐。”
二人剛落座，他便寒聲下令：“用刑。”
護衛出手如電，握住紅玉肩胛，“哢嚓”一聲脆響。
慘叫劃破寂靜。
陸二爺猛地站起來：“大哥，你這是做什麼？”
定國公驟然暴起，一腳將他踹翻在地：“你還有臉問我？”
他居高臨下，眼底燒著怒焰，“你私下與賢王往來，答應他什麼？這紅玉又是怎麼進府的？你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胸口起伏，字字如刀：“這些年我看在母親麵上，對你百般容忍。你卻貪心不足，幫著外人窺探家門。就憑你這點本事，也配立於朝堂？簡直可笑。”
陸二爺蜷在地上痛得抽搐，仍嘶聲道：“我不知你胡說什麼，若你容不下我，我帶家人走便是，何必栽贓誣陷。”
“還不認？”定國公厲色回頭，“繼續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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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幾聲骨骼脆響，紅玉終於淒號出聲：“是賢王……賢王命我潛入府中，探聽消息……二爺、二爺是知情的……”
定國公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熄滅了。他上前連踹陸二爺幾腳，力道狠重，聲音卻透出悲涼。
“混賬，陸家百年清譽，怎養出你這種蠢貨！”
他喘了口氣，背過身去：“把她拖下去，處置乾淨。”
護衛拎起奄奄一息的紅玉退下。廳中隻剩壓抑的呼吸聲。
定國公坐回椅上，閉目良久，才端起茶盞飲了一口。再開口時，語調已平靜得令人心寒。
“母親，二弟不能再留於京城。我會派人送他們一家回祖籍，那兒有宅有田，足可度日。”
老夫人一直攥著扶手，指甲掐進木紋裡。她望著地上狼狽不堪的二兒子，眼眶紅了又紅，終是顫聲道：
“紅玉已死，你也罰過他了。為娘沒幾年活頭了，就讓他留下吧。待我閉眼，你們如何處置，我都不管。”
定國公搖頭：“母親，此事非關私怨，而是關乎全族性命。”
他望定老夫人，眼底一片肅寂，“今日他可通賢王，明日就可害全府。兒子執掌一族，若縱容至此，他日九泉之下，有何顏麵見陸家列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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