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壓抑的太久了嗎
五個丫頭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濕漉漉的呲水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老大李姝瑤偷偷瞄了一眼娘親的臉色，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娘親這臉色，比上午在爹爹院子裡得時候還難看。
老二李姝敏悄悄往後退了一步，躲到老三身後。
老三李姝彤傻乎乎地站著，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把黃色的水槍，完全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老四李姝婉已經縮到姐姐們後麵，隻露出半個腦袋。
隻有小五，站在最前麵，手裡抱著那把比她大腿還粗的加特林，小臉上依舊掛著剛才玩耍時留下的笑容。
李凝月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不定，目光死死盯著李長安離去的方向。
“李長安！你——”
她咬著牙，氣得渾身發抖。
好，好得很！
三日後，本宮看你還怎麼囂張！
屆時本宮讓你跪在本宮麵前認錯！
翠微見狀，連忙上前。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她一邊安撫長公主，一邊朝門口的侍女們使眼色。
“快，進來給幾位小郡主擦擦身子，別著涼了。”
侍女們如夢初醒，連忙魚貫而入。
她們拿著柔軟的棉布巾，上前給五個丫頭擦拭頭髮和身上的水漬。
老大被一個侍女拉著擦頭髮，眼睛卻一直盯著娘親，不敢亂動。
老二乖乖讓侍女擦臉，大氣不敢出。
老三被擦得有些不耐煩，但也不敢吭聲。
老四低著頭，任由侍女擺弄。
隻有小五，抱著加特林站在那裡，任憑侍女幫她擦，眼睛卻一直看著娘親。
夜色沉沉，浴房內的水汽漸漸散去。
李凝月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那道消失在夜色裡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見，這才緩緩收回視線。
她轉過身，看向那五個丫頭，頓時心裡忽然一緊。
自己在做什麼？
剛才那般發火，那般失態，當著孩子們的麵，跟她們的爹爹針鋒相對。
孩子們會怎麼想？
她們還這麼小，正是需要父母和睦、家庭溫暖的年紀。
自己卻一次次在李長安麵前失控，一次次在孩子們麵前展現憤怒和怨恨。
這還是那個端莊矜貴、從容不迫的長公主嗎？
李凝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懊悔。
都怪李長安。
那個混蛋，不知怎麼的，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處處跟自己作對，句句戳自己肺管子。
自己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人敢這麼跟她說話，偏偏他敢。
最近這脾氣，怎麼越來越收不住了？
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李長安唯唯諾諾，自己說什麼就是什麼，從來不敢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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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自己雖然覺得他窩囊，但至少省心，不會讓自己生氣。
可現在——
他不但敢頂嘴，還敢動手，還敢帶著孩子們胡鬧，還敢用那種弔兒郎當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簡直——
簡直反了天了！
可偏偏自己拿他沒辦法。
打賭還沒結束，皇兄護著他，皇後也幫他說話。
自己就是想收拾他，也得等三天之後。
李凝月咬了咬牙。
三天後，看你還能不能這麼囂張。
但轉念一想，她又皺起眉頭。
今日的駙馬，怎麼如此奇怪？
以前的李長安，什麼時候有過這種眼神？
什麼時候用過這種語氣？
什麼時候敢這麼跟自己說話？
還有那些匪夷所思的東西——
那些吃食，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那雪白的細鹽，細膩得讓人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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