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任憑天機儀上那些銅環在身側緩緩轉動，映出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良久。
他忽然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在幽暗中亮得驚人，瞳孔深處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他擡起頭，目光落在天機儀最核心處——那裡有一顆拳頭大小的渾天珠，通體瑩潤，此刻正在微微發光。
那光芒很淡，若有若無，像是深海裡的一顆夜明珠，隔著重重水幕透出來，朦朧而遙遠。
謝玄璣盯著那顆渾天珠，嘴唇微微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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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究還是回來了。”
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那顆珠子說話。
那聲音在空曠的閣樓裡飄蕩，被四壁的木質結構吸收，很快消散在空氣中。
站在他身後的雲知樂聽到這話，歪了歪腦袋。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道袍，頭髮用一根同色的髮帶隨意紮了個馬尾，幾縷碎發從耳邊垂下來，襯得那張小臉愈發靈動。
她今年二十歲了，可看著卻像是十六七歲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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