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
李凝月被李長安拽進來，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她的手腕被攥得通紅，一圈清晰的手指印印在白皙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她顧不上疼，猛地轉過身，怒視著李長安。
李長安站在門邊，不緊不慢地把門栓插好。
李凝月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不是憤怒。
憤怒她已經有了。
是一種……害怕。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李長安。
以前的李長安，唯唯諾諾，低眉順眼，被她罵了不敢還嘴，被她罰了不敢吭聲。
可現在這個站在門邊的男人——
身姿挺拔，目光清亮，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她從未見過的氣勢。
那氣勢不是裝出來的，是骨子裡透出來的，像是被壓抑了許久之後終於破土而出的什麼東西。
“李長安。”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但還是努力維持著長公主的威嚴。
“你要幹什麼？”
她往後退了一步，聲音裡帶著幾分警告。
“本宮是長公主，你放肆——”
話還沒說完，李長安已經轉過身來。
他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雲淡風輕，卻讓李凝月心裡莫名一緊。
“我放肆？”
他往前走了一步。
李凝月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李長安又往前走了一步。
她又退了一步。
後背撞上了床柱，退無可退。
李長安在她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李凝月。”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你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駙馬嗎？”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一寸一寸地掃過，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還以為，我會像以前那樣對你言聽計從？”
李凝月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她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李長安看著她那張強撐著鎮定的臉，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憤怒，沒有怨恨，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釋然，又像是宣告。
“告訴你——”
他拿著那捲聖旨，在李凝月麵前晃了晃。
明黃色的絹帛在燭光下微微發亮，禦璽的硃砂紅得刺眼。
“現在我有了這道聖旨。”
“府裡一切都是我說了算。”
他把聖旨收回袖中，目光重新落在李凝月臉上。
“本駙馬今日——”
“就讓你也嘗嘗，我之前的滋味。”
李凝月退無可退，後背緊緊抵著床柱，手指攥著裙帶，指節泛白。
她看著李長安一步一步逼近，那張臉在燭光下忽明忽暗，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
不是憤怒，不是兇狠，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李長安。”
她的嘴唇哆哆嗦嗦，聲音裡帶著幾分強撐出來的威嚴，尾音卻不受控製地發顫。
“你敢！你敢動本宮——本宮就讓皇兄把你——”
狠話還沒放完，李長安已經走到她麵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戲謔，幾分嘲弄，還有幾分她看不懂的東西。
“把我關大牢？”
他打斷她的話，語氣輕飄飄的。
“好啊。”
他伸出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不過在那之前——”
他猛地一拽。
李凝月整個人被他從床柱邊拽開，踉蹌了幾步，還沒站穩，就被一股力道推倒在床上。
“啊——！”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錦被裡，頭髮散開，步搖歪斜，幾縷青絲貼在臉頰上。
她下意識就要翻身爬起來——
一隻手已經按在了她的後背上。
那力道不重，卻穩穩地把她壓了回去。
她掙紮著要起來，可那隻手像是生了根一樣，任她怎麼扭動都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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