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咬了咬嘴唇，滿肚子疑惑，卻不知道該問誰。
老二和老三站在旁邊，也是一臉將信將疑。
她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做遊戲？
爹爹和娘親做什麼遊戲能把娘親做成這樣？
摔跤嗎？
老四站在姐姐們身後，隻露出半張臉。
她的小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一直在爹爹和娘親之間來迴轉，像是在琢磨什麼。
倒是小五，最先開口了。
她從翠微身邊擠過來，小跑到李長安麵前，仰起小臉看著他。
已經沒了方才的擔憂，取而代之的是歡喜。
“我就知道爹爹最好了！”
脆生生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孩子特有的篤定。
“肯定不會打娘親的！”
說完，她還用力地點了點頭，像是在給自己的話蓋章認證。
李長安低頭看著這個小丫頭，心裡微微一軟。
他蹲下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小五真乖。”
小五被誇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小臉上滿是得意。
老二和老三見狀，臉上的疑慮也消了大半。
她們扭頭看向老大。
老二拉了拉老大的袖子，小聲說。
“大姐，我就說爹爹和娘親在鬧著玩吧？你偏不信。”
老三也跟著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你看我說什麼來著”的得意。
“就是就是。大姐你非說是爹爹在打娘親，害得我們白擔心一場。”
老大被兩個妹妹這麼一說，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嘴唇抿了又抿，最後把目光轉向翠微。
“翠微姐姐！”
她的聲音提高了半度，帶著幾分理直氣壯，又帶著幾分“這鍋我不背”的甩鍋架勢。
“下次你搞清楚情況再來說好不好！”
“我還以為娘親受欺負了呢，害我擔心壞了！覺都沒睡好！”
那語氣，那表情，活脫脫一個被“錯誤情報”坑了的小指揮官，正在嚴厲地批評情報員。
翠微站在床邊，整個人都懵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裡像堵了什麼東西，一個字都冒不出來。
方才駙馬確實在教訓殿下啊。
她親耳聽見殿下的哭聲，親眼看見駙馬把殿下拽進房間、插上門栓。
那哭聲，那動靜，怎麼可能是“做遊戲”？
可殿下怎麼才過了這麼一會兒就不承認了呢？
翠微的目光落在李凝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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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此刻正坐在床邊，低著頭，手指絞著裙帶，一下一下的。
她的頭髮還是散的，眼眶還是紅的，臉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淚痕。
但她的表情——
翠微仔細看了看。
沒有委屈，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半分不情願。
那副模樣，平靜得很，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翠微心裡那個困惑啊，像是被人塞了一團亂麻，怎麼理都理不清。
她不在的這段時間，駙馬到底對殿下做了什麼？
怎麼殿下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翠微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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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解釋，想說“郡主，奴婢說的都是真的，駙馬確實在打殿下”。
可殿下自己都說了是在“做遊戲”，她一個奴婢，還能說什麼？
總不能說“殿下你在撒謊”吧？
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啊。
翠微深吸一口氣，把那滿腔的委屈和困惑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是奴婢的錯。是奴婢沒搞清楚情況，害幾位郡主擔心了。”
說完這話，她隻覺得自己的後背上像是壓了一座大山，沉甸甸的，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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