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安蹲在山腰上，看著下麵那三個執政員，腦子裡亂得很。
要說是陳偉他們，他們是同類，還可以說上幾句話，但下麵那三個是正兒八經的人類。
人類討厭詭，這是骨子裡的東西，改不了。同樣，詭也不信任人類。
那兩隻蛇女才剛出生，對這個世界充滿了警惕，她們不相信任何人，絕不會隨便跟別人走。
特別是下麵那三個，一見麵就硬邦邦地說“跟我們走”，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那胖子更是一句話不說就動手。
葉長安盯著那個胖子，心裡不太舒服。
那胖子看著那兩隻蛇女的眼神，不像是執法，倒像是貓看見老鼠，興奮得很，嘴角咧著，笑得挺開心。
葉長安聽說這種人，仗著手裡有權，能合法地弄死對方，就絕對不會好好說話。
他看那胖子的眼神，估計沒少幹這種事情。
當然，希望執政員心平氣和地跟那兩隻蛇女商量是不可能的。
他們巴不得那兩隻蛇女態度強硬一點，好發生爭鬥，然後順理成章地把她們就地格殺，還更省事。
“怎麼辦？要不要出去調解一下？”陳偉小聲問，聲音都有點抖。
葉長安盯著下麵，沒動。“先看看。那是三個正規執政員，可不是我們能打得過的。”
“哦……”陳偉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下麵，那個胖子往前走了兩步，手裡的白光轉得飛快，滋滋地響。
他歪著頭看著那兩隻蛇女，嘴角咧著，笑得挺開心。
“來吧，繼續，讓我看看你們還有什麼本事。”
那語氣，跟逗狗似的。
小的那隻渾身發抖。她尾巴上的鱗片被白光打掉好幾塊，還在往外滲血。她回頭看著姐姐，眼睛裡全是害怕。
“姐姐，怎麼辦？”
大的那隻跪在地上，渾身濕透，臉白得跟紙似的。
她看了一眼當下的情況，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
求饒？人家不會放過她們。
跑？跑不動了。打？打不過。
但她不想被抓走，她不知道她們會被帶去哪裡，但她有預感，肯定不是什麼好地方。
她決定再拚一把。
小的那隻看到了姐姐眼底的堅定。她愣了一下，然後不抖了，隨後變回了原來的大小，走到大的姐姐身邊。
她伸手把姐姐攙扶起來。姐姐靠著她站起來，那麵雨幕慢慢散了——不是被打散的，是她自己散的。
水花落在地上，滲進土裡，什麼都沒留下。
張隊站在對麵，看著這一幕，手裡的裁決之槍握緊了，但沒動。他知道這兩個蛇女要放大招了，但他沒阻止，就那麼站著看。
兩姐妹相擁在一起。姐姐閉上眼睛，雙手抱著對方的腦袋，她們的尾巴高高揚起，把兩個人圈在中間。
天上的雷雲開始翻滾。黑壓壓的雲層越壓越低，幾乎要壓到樹梢上，山穀裡一下子暗了下來。
雲層裡的雷光一閃一閃的，不是之前那種一道一道劈下來，而是整片雲都在發光，白光從雲層裡透出來，把整個山穀照得忽明忽暗的。
然後，雨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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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變得更密，更快，更細，跟針似的，密密麻麻從雲層裡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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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雨滴不是透明的，是綠色的。翠綠翠綠的，跟翡翠珠子似的，一顆一顆往下落。
“這是毒雨？”陳偉趴在山腰上，一看見那綠雨，臉都綠了。
他對這綠色的東西太熟悉了，昨晚就是指甲蓋那麼大一點，差點把他送走。
那些綠雨滴落在樹葉上，樹葉就開始冒煙，捲曲，發黑。
落在草上，草就蔫了，趴在地上，化成黑水。落在石頭上，石頭滋滋響，表麵開始起泡，冒出一股刺鼻的味兒。
整個山穀裡，到處都在冒煙，到處都在滋滋響，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怪味，又酸又澀，嗆得人嗓子疼。
那個胖子看見綠雨，臉上的笑收了一點，但沒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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