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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飯攤子，去年八月到今年三月，八個月，總營收十一萬四千。扣除成本，淨利七萬二千。”
“鹵肉飯加盟，現在有十一家店，每家加盟費一萬八，總加盟收入十九萬八千。後續管理費每家每月五百，十一家一年六萬六千。加盟這塊淨利大概二十六萬。”
“股市，本金二十萬，目前賬戶市值四十三萬。浮盈二十三萬。”
她把這些數字也並排寫下來。
攤子淨利七萬二千。
加盟淨利二十六萬。
股市浮盈二十三萬。
她畫了一條橫線。“我這邊這八個月的總收益——五十六萬二千。”
秦晟看著她寫的那些數字。筆跡很工整，數字排列得整整齊齊，和她剛才算他的賬時一樣，一行一行，清清楚楚。
“你這八個月，賺了五十六萬。”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叩了兩下，“比我一年半裝修隊賺的還多。”
“加盟模式一旦跑通，後期是躺賺。”薑月把筆帽擰上，“現在的問題不是賺多少，而是怎麼把錢留住，並且投出去。”
“投出去？”
“你的鋪麵租金收入，每年三十五萬淨利潤。但鋪麵是死的，價格波動小，升值慢。”薑月用筆尖點了點那六百萬的數字，“福田那批物業，杠杆太高，現金流壓力大。你現在需要的不是繼續加杠杆，而是把一部分流動資金轉成低風險、穩收益的資產。”
“比如？”
“比如市中心的小戶型住宅。”薑月把記賬本翻到新的一頁，開始畫圖，“現在鵬城房價還沒徹底起來，但剛需盤已經開始漲了。你用八十萬流動資金，分三次，每次間隔兩到三個月，買三套小戶型。每套大概二十五萬到三十萬，首付三成，剩下的做按揭。按揭利率比你物業那邊的低，月供壓力小。”
秦晟看著她畫的那個草圖。三個方塊，代表三套房，每個方塊旁邊標了數字。
“三套房，總價大概八十萬到九十萬。首付三成，大概二十五萬。你手上八十萬現金，付完三套房的首付，還剩五十五萬。這五十五萬留著做備用資金，或者應急周轉。”
“然後呢？”
“然後等。”薑月把筆放下，“等房價漲，等租客入住，等按揭慢慢還。三五年後，這三套房的市值可能翻一到兩倍，租金收入也能覆蓋按揭。到那時候，你就算福田那邊物業出了問題，你還有退路。”
秦晟沒接話。他看著她畫的那個草圖，視線在三個方塊上停了很久。
薑月能感覺到他在思考。不是敷衍的那種，是真的在腦子裡過一遍流程——資金從哪來，怎麼分配，風險在哪，回報周期多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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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催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等他自己消化。
大概過了半分鐘，秦晟把視線從紙上抬起來，落到她臉上。
“你剛才算的那張賬——”他停了一下，“連我的負債率都算進去了。”
“做賬不做負債，等於白做。”
“你連我的負債都這麼清楚。”秦晟的身子往前傾了一點，手肘撐在桌麵上，“薑月，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早就把這些東西都摸透了？”
薑月把杯子放下。“沒摸透。隻是習慣。”
“什麼習慣？”
“算賬的習慣。”她把記賬本合上，“不管是誰的賬，隻要攤在我麵前，我第一件事就是拆成本、看負債、算現金流。這是上輩子……”
她頓了一下，改口。
“這是以前養成的毛病。改不掉。”
秦晟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後他笑了，很輕的一聲，從鼻子裡哼出來的。
“以前？”他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你以前到底是乾什麼的？”
“跟你一樣——算賬的。”薑月站起來，把桌上那些紙一張一張收攏，“不過我算的比你細。”
她把所有紙疊整齊，用那個黑色賬本壓在最上麵。
“現在賬算清楚了。接下來，分兩步走。”
秦晟抬起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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