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
那笑容，和以前一樣——瘋狂，邪氣，讓人發毛。
“老二，”他說，“你忘了我是什麼人了？”
隨元白愣住了。
隨元青一字一頓：
“我是瘋子。瘋子最不怕的，就是龍潭虎穴。”
他握住沈昭月的手：
“而且，有她在，我怕什麼？”
沈昭月看著他，也笑了。
“對，”她說，“有他在，我怕什麼？”
隨元白看著這兩個瘋子，嘆了口氣。
“行，”他說，“你們去吧。我在外麵接應。萬一出事，我拚了這條命，也要把你們撈出來。”
隨元青拍了拍他的肩：
“老二，謝了。”
隨元白眼眶有些紅：
“謝什麼？我是你哥。”
三日後。
謝家堡。
這是一座建在山頂的堡壘，三麵懸崖，一麵陡坡，易守難攻。
隨元青和沈昭月站在堡門前，看著那兩扇厚重的鐵門。
門開了。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走出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世子殿下，沈姑娘，將軍等候多時了。請。”
兩人跟著他往裡走。
穿過重重院落，最後來到一座大廳前。
廳門大開著。
謝征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正慢悠悠地喝著。
旁邊，長信王坐在客位上，臉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看見他們進來，謝征放下茶杯，笑了。
“來了？”他說，“坐。”
隨元青沒坐。
他盯著謝征，一字一頓：
“謝將軍，我父親，可以帶走了嗎？”
謝征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長：
“世子殿下急什麼？先坐下喝杯茶，敘敘舊。”
他看向沈昭月：
“表妹，你也坐。”
沈昭月沒動。
謝征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絲複雜的情緒。
“昭月，”他說，“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你來嗎？”
沈昭月搖頭。
謝征站起來，走到她麵前，從懷裡取出一個信封，遞給她。
“打開看看。”
沈昭月接過信封，抽出裡麵的東西。
是一份泛黃的文書。
上麵寫著——
“臣長信王隨某，舉報北疆守將沈重山通敵叛國，證據如下……”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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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當年告發她父親的奏摺。
長信王親手寫的。
謝征看著她，一字一頓：
“這份奏摺，是從老夫人房裡找到的。你父親，就是被這份奏摺害死的。”
沈昭月的手在發抖。
她擡起頭，看向長信王。
長信王坐在那裡，臉色依然平靜。
可那雙眼睛裡，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
謝征繼續說：“老夫人當年留了後手。她讓人抄了這份奏摺的底稿，藏了起來。為的就是有一天，能用它來要挾你父親。”
他看著沈昭月：
“現在，這份奏摺在我手裡。你想怎麼處置，隨你。”
沈昭月站在那裡，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看向隨元青。
隨元青也看著她，目光複雜。
他什麼都沒說。
可他的眼神在說——
你做決定。
沈昭月深吸一口氣，轉向長信王：
“王爺，這份奏摺，是您寫的嗎？”
長信王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點了點頭。
“是。”
沈昭月的心一沉。
“您為什麼要這麼做？”
長信王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絲疲憊。
“因為有人告訴我，沈重山要造反。”
他頓了頓，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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