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她說，“你回來了，就夠了。”
她踮起腳，吻住了他。
月光下，兩個人緊緊相擁。
遠處，雲州城的燈火漸漸熄滅了。夜很深了。可他們不覺得冷。因為他們有彼此。這就夠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昭月才輕輕推開他。她臉紅紅的，低著頭，不敢看他。
隨元青笑了：“沈昭月，你臉紅了。”
沈昭月瞪他一眼：“風吹的。”
隨元青笑得更厲害了：“風能把人吹紅？”
沈昭月不理他，轉身往山下走。隨元青追上去，牽住她的手。她沒有甩開。兩個人手牽著手，慢慢走下山。
月亮在他們身後，又圓又亮。
回到家，小念安還在睡，手裡還握著他的小木刀。沈昭月給他蓋好被子，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兒子，”她輕聲說，“爹回來了。以後都不走了。”
小念安在夢裡笑了，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
沈昭月走出房間，看見隨元青站在院子裡，擡頭看著月亮。
“還不睡？”她問。
隨元青回頭看她：“沈昭月，你說，以後的日子，是不是就這樣了？”
沈昭月走過去，站在他身邊：“哪樣？”
“平淡的。安生的。沒有打仗，沒有死人，沒有分離。”
沈昭月想了想，說：“也許吧。”
隨元青看著她：“你怕不怕？”
“怕什麼？”
“怕平淡。怕日子一天天過去，什麼都沒發生。”
沈昭月笑了：“不怕。平淡才好。平淡，就是平安。”
隨元青看著她，也笑了。
“對，”他說，“平淡就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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