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草。那座墳在裡頭，埋著她孫子。五十年了，她一直在那兒等著。
張屠戶說：“我撿的那塊骨頭，是我兄弟的。”
我說：“你兄弟？”
他說：“嗯。我娘生他的時候，難產。生下來就死了。埋在這山裡頭。我不知道是這座墳。”
我站在那兒，心裡頭像被啥東西堵住了。
我們仨走回村裡。走到張屠戶家門口，他媳婦還站在那兒，臉白著。看見我們回來，她跑過來，一把抱住他。
張屠戶拍拍她後背，說：“沒事了。”
我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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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家，我把耳朵貼上牆。
那些聲音還在。嘰嘰喳喳的，在說話。
我聽見一個聲音說：“第二個，走了。”
另一個聲音說：“下一個，是誰？”
它們又笑了。
那個笑，輕輕的，遠遠的，在黑暗裡頭飄著。
我鬆開牆，蹲在那兒，看著那堵牆。
三叔走過來，蹲在我旁邊。他說：“又走一個？”
我說：“嗯。”
他說：“那東西說的對。看見了，就沒事了。”
我看著那堵牆，看著那些石頭，那些青苔。它們在月光底下，灰的，綠的，潮乎乎的。
我說：“三叔，你說它們到底想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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