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一個聲音從地底下，從樹根底下，從石頭縫裡傳上來，老老的，遠遠的，比山魈還老：“三天。說到做到。”
我站在那兒，攥著懷裡的老玉。三天。我要去找它們談。
回到家，天已經黑透了。三叔還蹲在牆根底下，看著那道裂縫。我走過去，蹲在他旁邊。他扭頭看著我，那眼神還是普通的。可他開口了。
“水生，我剛才好像想起點啥。”
我心裡頭像有啥東西炸開了。“想起啥了？”
“想起一個人。穿獸皮衣裳，背著弓，站在林子裡頭。”他皺著眉頭，“他沖我招手。我想過去，可走不動。”
“那是太老祖宗。”
三叔愣了一下。“太老祖宗？”他想了想，搖搖頭。“記不清了。就記得有人招手。”
我攥著他的手。“三叔，你記著。你是於家的人。太老祖宗傳下來的，不能忘。”
他看著我，那眼神裡頭有東西在閃。不是空，也不是滿，是別的。“於家的人？”他念叨了一句。“我好像是於家的。”
我靠著牆，閉上眼。玉貼著心口，燙燙的。三叔還記得一點。就一點。夠了。
月亮升到頭頂。牆裡頭那些聲音又響了，輕輕的，遠遠的。它們在唱歌，唱太老祖宗，唱爺爺，唱三叔，唱我。唱著唱著，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遠。
那個老老的、顫顫的聲音說：“水生，我們快記不住你了。”
我睜開眼。“你們還記得啥？”
“記得你給我們起名字。記得你讓我們出來看月亮。記得你定的新規矩。”它頓了頓。“可我們記不住你長啥樣了。記不住你說話的聲音。記不住你蹲在牆根底下的樣子。”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攥著拳頭。“那你們還記得啥？”
“記得你是於家的人。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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