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臘月二十三，送竈王
臘月二十三，小年。
天還沒亮，劉嫂就在廚房裡忙活了。竈台上擺滿了供品——糖瓜、糕點、水果，還有一碟子餃子。竈王爺的畫像貼在竈台後麵，笑眯眯的，看著這一屋子人。
小寶早就醒了，穿著那件紅棉襖，蹲在竈台前麵，仰著頭看那張畫像。“姥姥，竈王爺吃什麼？”
“吃糖瓜。”
“為什麼吃糖瓜？”
“吃了糖瓜，嘴甜，上天就說好話。”
小寶想了想，從碟子裡拿了一顆糖瓜，放在竈王爺畫像前麵。“竈王爺，你多吃點，多說好話。”
劉嫂笑了。“竈王爺不吃這個。”
“那吃什麼？”
“聞聞味兒就行了。”
小寶皺起眉頭。“聞味兒能飽嗎？”
“能。神仙都這樣。”
小寶不信，又放了一顆。
我也走過去，看著那張畫像。竈王爺笑眯眯的，一臉福相。去年這時候，白七還在，說他認識竈王爺。今年，他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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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脖子上的珠子。珠子涼涼的，沒亮。白七，竈王爺上天了，你不來看看？
珠子沒反應。
劉嫂點上香，青煙裊裊升起。“竈王爺，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咱家這一年，平平安安的，多謝您保佑。明年，還請多多關照。”
她磕了三個頭。小寶也跟著磕，學得有模有樣。
我也磕了。不是為了別的，就為了這個家，這些人，平平安安。
香燒完了，供品撤下來。小寶拿著那顆糖瓜，捨不得吃。“竈王爺真的隻聞聞味兒？”
“嗯。”
“那他聞到了嗎？”
“聞到了。”
她滿意了，把糖瓜放進嘴裡。“甜的！”
劉嫂笑了，我也笑了。
下午，王胖子和周婉來了。王胖子提著一隻雞，周婉端著一盤年糕。
“林小滿，小年快樂！”
我接過東西，放在桌上。“你倆不回去準備過年？”
“準備啥？”王胖子一屁股坐下，“就在你這兒過了。”
周婉笑著點頭。“人多熱鬧。”
小寶跑過來，拉著周婉的手。“周阿姨，你會剪窗花嗎？”
“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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