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兩個人四目相對，誰都沒有立刻說話。
這個答案來得太突然，明明早就有跡可循。
可當它真正被確認出來，還是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水麵，激起一圈又一圈無法壓下去的波瀾。
蘇語嫣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
那裡依舊平坦，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
可一旦想到裡麵或許已經多了一個小小的生命，她便覺得整個人都變得陌生起來。
“林言，你說……”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會不會...隻是最近太累了，身體出了點問題？”
“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林言沒有順著她的期待直接下結論，“所以現在去醫院查清楚。”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私人助理的電話。
“安排車，去仁和國際醫院，聯係婦產科專家，要求保密。”
電話那頭很快應下。
林言掛斷電話，轉身去拿外套。
蘇語嫣還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交疊在一起，掌心沁出了一層細汗。
她平時遇到論文數據出錯、學生臨時退課，甚至研究項目被臨時叫停，都能很快做出判斷，安排後續處理。
可現在，她的大腦像被一團霧堵住了。
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那個猜測是真的，又害怕檢查結果會把這份期待徹底打碎，更擔心自己的身體真的出了什麼問題。
林言走到她麵前，半蹲下來，伸手覆住她冰涼的手背。
“先別自己嚇自己。”
“我沒有。”
“你從剛才開始，已經盯著日曆看了三分鐘。”
蘇語嫣抿住唇，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確實沒辦法反駁。
林言將她的外套披到肩上，又替她把扣子一顆顆扣好，動作比平時細致許多。
“現在隻做一件事，去醫院。”
“如果……真的有了呢？”
這句話說出口後，蘇語嫣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林言停下動作，抬眼看她。
“那就歡迎我們的小朋友。”
蘇語嫣看著他，“你不緊張？”
“緊張。”
“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像。”
林言站起身，牽住她的手，“因為現在還不能亂。”
他嘴上說得從容，手指卻一直緊緊扣著她的手，力度比平常重了不少。
……
半個小時後，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仁和國際醫院地下停車場。
為了避免被人認出來，林言戴上了黑色口罩和鴨舌帽，連平時慣用的腕表都摘了下來。
蘇語嫣則戴著寬大的墨鏡，頭發全部收進一頂米白色的漁夫帽裡，臉上還圍了一條薄圍巾。
兩個人全副武裝，像是要去參加什麼秘密行動。
車門打開，林言先下車，繞到另一側替蘇語嫣拉開車門。
蘇語嫣扶著車門下車，剛站穩，林言就伸手擋在她頭頂。
“慢一點。”
“我隻是下車。”
“地下車庫地麵滑。”
“我穿的是平底鞋。”
“平底鞋也會滑。”
蘇語嫣看了他一眼，沒再爭辯。
此刻心裡裝著更大的事，根本沒有精力糾纏這些細節。
私人電梯已經提前等候。
電梯門打開，一名穿著職業套裝的年輕助理站在裡麵，看到兩人的裝扮，明顯愣了一下，卻很快恢複專業，恭敬地低頭。
“林先生，蘇女士，婦產科的周主任已經在等候，院長也在辦公室。”
“檢查流程安排好了嗎？”林言問。
“已經安排完畢，先做血檢和尿檢，再進行超聲檢查，結果會儘快出來。”
“所有知情人員簽保密協議。”
“是。”
電梯一路直達頂層。
這裡是醫院的VIP醫療中心，走廊鋪著柔軟的地毯，牆麵采用了淺色木飾麵。
沿途幾乎看不到普通病人，偶爾有醫護人員經過，也會在看到林言後迅速避開視線。
林言牽著蘇語嫣走得很快，卻始終顧及她的步子。
到了婦產科門口，他忽然停下。
“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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