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個月後，採風司正式成立。
在這2個月中，溫景行負責招募同僚，我負責培訓，蕭景玄負責資金運作，大家各司其職。採風司一經麵世，立刻引來眾人議論，當然也引起了一些官僚與富人的注意。
這天，張姐姐與魏姐姐來我家中做客，討論起了“採風司”這一熱門話題。
我給兩人倒了茶，笑眯眯地看著她們：“兩位姐姐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兒嘮嗑？”
張姐姐茶都沒顧上喝，湊過來就問：“琉璃，外頭那個採風司到底啥來頭？我店裡好幾個客人都擱那兒議論，說什麼的都有，我愣是沒整明白。”
魏姐姐也跟著點頭：“對對對，我也聽說了。什麼寒門子弟、落榜秀才，全招進去了。這部門到底幹啥用的？”
我眨眨眼，一臉無辜：“姐姐們這是考我呢？我成天窩在家裡，能知道啥？”
“少來。”張姐姐白我一眼，“你家蕭景玄可是皇商，京城有什麼事能瞞過他？他回去能不跟你說？”
我哭笑不得：“姐姐，他跟我不還沒成親呢嘛，人家的事我哪好意思老打聽。”
魏姐姐捂嘴笑：“得了吧，你倆那點事誰不知道。快說說，好歹給咱們透個底。”
行吧，逃不過。
我喝了口茶，組織了一下語言：“其實我也就知道個大概。聽蕭景玄提過一嘴，說這採風司就是個民間機構，專門收集各地的風土人情、市井八卦，然後印成小報賣給想看的人。”
“小報？”張姐姐眼睛亮了，“什麼東西？”
“就……跟告示差不多，但內容是新聞。”我比劃著，“比如張姐姐店裡出了新款口脂，就可以寫成文章印上去，滿京城發。想看的人花幾文錢就能買一份。”
張姐姐一拍大腿：“哎喲喂，這主意好！那我以後上新貨，豈不是全城都能知道？”
“對啊，比你在門口吆喝管用多了。”
“那這採風司誰開的啊？”魏姐姐問，“我聽說是些落榜秀才在管事兒？”
我點點頭：“好像是專門招的寒門子弟。蕭景玄說，這些人讀書好但沒門路，怪可惜的。現在有個地方能讓他們寫寫文章、掙口飯吃，也算積德。”
魏姐姐若有所思：“難怪最近都在議論，說採風司盡招些窮酸秀才。”
“外頭都咋說的？”我隨口問。
張姐姐掰著手指頭數：“有人說這是朝廷要整頓吏治的信號，有人說這是哪個大人物想撈錢搞的新買賣，還有人說……”
她表情變得有點微妙。
“說啥？”
“說這幫窮酸成不了氣候。”張姐姐撇嘴，“這話一聽就是那些富戶傳的，生怕有人盯著他們的破事兒。”
我心裡暗暗記下，麵上還是那副八卦的表情：“那有人猜到是誰辦的嗎？”
魏姐姐搖搖頭：“猜什麼的都有。有的說是禮部哪個大人，有的說是哪個王府的產業，還有的猜……”
她看著我笑了：“猜是你家蕭景玄。”
我心裡咯噔一下，麵上還得裝作驚訝：“啊？為啥猜他？”
張姐姐掰著指頭：“多明顯啊。第一，他是皇商，有錢有人脈，辦得起這事兒。第二，他這些年一直低調，突然搞這麼大動靜，肯定有原因。第三……”
她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我聽說採風司租的那幾間鋪子，之前一直空著，房東是誰沒人知道。但有人看見蕭景玄的人進去收拾過。”
我忍住笑：“你們這消息夠靈通的啊。不過姐姐們可別往外傳，萬一猜錯了，回頭他被人盯上，我可要心疼的。”
“哎喲喂，這就心疼上了？”張姐姐笑得直拍桌子，“行行行，我們嘴嚴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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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聊了會兒別的八卦，魏姐姐忽然說：“琉璃，這採風司要是真能把那些落榜秀才用起來，倒是件好事。我府上那幾個孩子的先生，就是考了幾次沒中的，教書教得可好了。”
我點頭：“是啊，讀書人但凡有個出路，誰願意去幹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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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太陽快下山了，兩位姐姐才起身告辭。
送走她們，我坐回窗邊，把剛才聽到的話在心裡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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