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找回親人的，有靠廣告翻了身的，有家裡孩子當了報童日子好過的。還有不認字的老太太，非說採風司門口每天有人念報，她現在雖然不認字，但全城的大事小情都知道，再也不悶得慌了。
孫大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當了這麼多年官，還是頭一回見被告被圍在中間誇的。
李富貴那幫人臉色越來越難看。
狀師還想掙紮：“大人，這些人說的都是私利，與本案無關……”
“怎麼無關？”王有福瞪他，“採風司幫了我們這麼多人，它就是好的！你們這幫有錢人，平日裡欺壓百姓，現在被人寫出來就受不了了？活該！”
“對！活該！”
“告採風司？要不要臉！”
堂下百姓跟著起鬨，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孫大人頭疼地揉揉太陽穴。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這案子沒法判採風司輸。門口那群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但判採風司贏，李富貴那幫人肯定不服，以後還有得鬧。
正發愁，門口又有人來了。
這次來的，是葉城南——侯府主人，魏姐姐的丈夫。
葉城南一身常服，不緊不慢走進來，朝孫大人拱了拱手：“孫大人，本侯不請自來，想旁聽這樁案子，不知可否？”
孫大人眼睛都直了。
侯爺親自來旁聽？這案子什麼來頭？
他趕緊站起來：“侯爺客氣，快請上座。”
葉城南擺擺手：“不用，本侯就在堂下站著，聽聽就好。”
說完，他真的往旁邊一站，一副圍觀群眾的架勢。
但他在那兒站著，整個公堂的氣氛就不一樣了。
李富貴那幫人麵麵相覷，心裡直打鼓。侯爺怎麼來了？他跟採風司什麼關係？這案子……是不是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背景？
狀師也蔫了。他再能說，也不敢當著侯爺的麵胡說。
陳俗升倒是神色如常，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孫大人清了清嗓子，開始做總結髮言。他是個聰明人，一看風向變了，立刻把話說得滴水不漏：
“本官審案，講究以事實為依據，以律法為準繩。採風司所刊載內容，經查證皆屬實，並無捏造誹謗之情事。原告所言‘洩露隱私’，但所涉之事既屬實，且關乎公眾利益，便不屬隱私之列。至於‘敗壞名聲’——名聲若是好的，豈是幾篇文章能敗壞的？名聲若本就不堪，又何須旁人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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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看向李富貴那幫人：“念在諸位初犯，本官不予追究誣告之責。但若再有類似狀子遞上來，休怪本官不講情麵。退堂！”
驚堂木一拍，案子結了。
李富貴那幫人灰溜溜地走了。
堂下百姓歡呼起來，有人當場就要去買報紙慶祝。
葉城南走到溫景行麵前，點了點頭：“溫先生，辛苦了。”
陳俗升行禮：“多謝侯爺。”
葉城南擺擺手：“別謝我，要謝就謝琉璃郡主。她讓人傳話，說今日堂上或許需要個鎮場子的，我就來看看。”
陳俗升笑了：“郡主心思縝密，在下佩服。”
“行了，回去復命吧。”葉城南拍拍他肩膀，“告訴琉璃郡主，下次有好玩的事，記得再叫我。”
晚上，蕭景玄來我屋裡，把堂上的經過講了一遍。
我聽完，樂得直拍大腿：“葉侯爺往那兒一站，李富貴那幫人腿都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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