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樓雅間裡，蕭智坤已經等了一會兒。
陳會長進來，看見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意外：“蕭二爺？怎麼是您？”
蕭智坤笑著起身：“陳會長，久仰久仰。請坐。”
兩人寒暄了幾句，蕭智坤切入正題：“陳會長，我也不拐彎抹角了。聽說您最近跟採風司那邊走得近？”
陳會長神色不變：“二爺消息靈通。是，最近跟陳主事有些往來。”
“那採風司背後那位……您應該也認識吧？”
陳會長看著他，沒說話。
蕭智坤往前探了探身子：“陳會長，實不相瞞，我家主子想跟那位交個朋友。您要是能幫忙引薦，好處少不了您的。”
陳會長沉默了一會兒，問：“您家主子……是哪位？”
蕭智坤笑了笑：“這個您先別問。您就告訴我，願不願意幫忙？”
陳會長想了半天，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我可以幫忙問問。但那位願不願意見，我不能保證。”
“那是自然。”蕭智坤從袖子裡摸出一張銀票，推過去，“這是點心意，不成敬意。”
陳會長看了一眼，一千兩。
他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確認沒人看見，默不作聲地將銀票收入囊中，做戲得做全套嘛。
第一次見麵，約在三天後，地點是城外的靜心庵。
蕭智坤說，他家主子喜歡清靜。
結果那天，來的隻有蕭智坤一個人。
雅間裡，蕭智坤客客氣氣地跟葉城南喝茶聊天，聊天氣，聊京城趣事，聊最近的新鮮玩意，就是不聊正事。
葉城南也不急，陪著他東拉西扯，喝了一下午茶，起身告辭。
臨走前，蕭智坤說：“侯爺，今天聊得盡興。改日再約。”
葉城南點點頭，上了馬車。
簾子放下來那一刻，他臉上的笑消失了。
晚上，我們幾個又湊到一起。
“趙王沒露麵。”葉城南說，“全程都是蕭智坤在說話，而且一句正經話沒有。”
蕭景玄皺眉：“他這是在試探。”
我點點頭：“對，他不確定你是不是真的背後之人，不敢貿然出來。得讓他相信。”
“怎麼相信？”
我想了想，看向溫景行：“阿山那邊，可以動了。”
第二天，採風司出了個通告：採風使阿山，因洩露內部消息，即刻開除，永不錄用。
阿山背著包袱走出採風司大門的時候，門口圍了一堆人指指點點。他低著頭，快步走了。
當天下午，蕭智坤就收到了消息。
他冷笑一聲：“這小子，活該。”
又過了一天，葉城南去了京兆府。
他大搖大擺地從正門進去，見了孫大人，聊了小半個時辰。出來的時候，孫大人親自送到門口，滿臉堆笑。
“侯爺放心，您交代的事，下官一定辦好。”
葉城南點點頭，臨上馬車前，忽然又轉身回來，壓低聲音說：“孫大人，報紙上那事……您可千萬別往外說是我讓辦的。”
孫大人連連點頭：“明白明白，侯爺放心。”
葉城南上了馬車，走了。
馬車拐過街角，他透過簾子縫隙往外看了一眼。
街對麵茶樓二樓，有個黑影一閃而過。
他笑了。
第二天，報紙上果然登了一篇文章，標題叫《父母官孫大人：秉公辦案，百姓稱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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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把上次採風司被告的案子從頭到尾寫了一遍，重點誇孫大人不畏權勢、公正廉明，最後還呼籲京城官員向孫大人學習。
孫大人拿著報紙，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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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嚇的，是激動的。
當官這麼多年，頭一回上報紙，還是正麵報道！這事要是傳到皇帝麵前，他又能再上一層樓！
他把報紙疊好，塞進懷裡，走路都帶風。
蕭智坤也看到了那篇文章。
他看完，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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