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
張姐姐驚訝地看著我:“你怎麼知道?”
我嘴角抽了抽。
還真是。
“我見過。”我說,“小桃跟我提過好幾次,說有個特別乖的小公子天天來,見誰都喊哥哥姐姐,可討人喜歡了。”
張姐姐眼睛亮了:“對對對,就是他。”
我看著她那表情,心裡有點複雜。
這姐們兒,是真栽進去了。
“你繼續說,”我拿起茶杯,“怎麼認識的?”
張姐姐靠回躺椅上,望著頭頂的樹葉,嘴角帶著笑,開始講。
“他連著來了好幾天,每天都是巳時三刻左右到,準得跟報時似的。來了就點一壺茶,一盤點心,然後抱著那隻三花貓,坐在角落裡,看著窗外發獃。”
“我第一次注意到他,就是因為他那個樣子。”她說,“安安靜靜的,不跟人說話,也不看別人,就那麼抱著貓,看著窗外。陽光照在他臉上,睫毛長長的,一動不動的,像一幅畫。”
我聽著,腦子裡畫麵感很強。
“後來呢?”
“後來我就天天去。”她說著,自己先笑了,“反正我是貴賓,什麼時候都能進。”
我也笑了:“為了偶遇?”
她不說話,但表情出賣了她。
“那後來怎麼搭上話的?”
“有一次,”張姐姐說著,眼睛彎起來,“那隻三花貓不知道怎麼回事,跑到我懷裡來了。我就抱著它,沒動。過了一會兒,他走過來,站在我麵前,臉紅紅的,小聲說……”
她頓了頓,學著他的語氣:“姐姐,能不能把貓還給我?”
我噗嗤一聲笑了。
這畫麵,確實挺可愛的。
“然後呢?”
“然後我就把貓給他了。”張姐姐說,“他抱著貓,跟我說謝謝,又問我叫什麼名字。我說我姓張,他說張姐姐好,以後常來。”
“就這?”
“就這。”她說,“但後來就慢慢熟了。”
她繼續講。
後來她每天都去,每天都跟他聊幾句。他知道她是名媛閣的老闆,她知道他叫葉軒沅,十八歲,隨母姓,沒見過父親,母親去世前把他託付給親戚。親戚供他讀書,他正在準備考功名,壓力很大,無意中走進貓茶廳,發現這裡能讓他靜下來,就天天來了。
“他說跟我在一起很舒服。”張姐姐說到這裡,聲音都軟了幾分,“說就像那隻三花貓一樣,暖洋洋的。說想跟我永遠在一起。”
我看著她。
她臉上帶著一種我從沒見過的表情,有點恍惚,有點柔軟,有點不確定,還有一點藏不住的歡喜。
“姐姐,”我看著她的眼睛,“你是認真的?”
她點點頭。
“那你還猶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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