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和蕭景玄聊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隻知道起來的時候他早已不見身影。
我打著哈欠下了床，有他在，我確實睡的安心些。
小桃端著水盆推門而入，見我還傻傻地坐在床上，立刻放下水盆把我從床上拉起，推著我坐在梳妝台前，手腳麻利地洗臉漱口穿衣梳頭。
然後又拉著我去吃早飯。中間溫景行過來彙報了下工作進度，又急匆匆忙去了。
既然沒我可忙的，那就隻能享受當下了。
春天的太陽暖洋洋的，曬得人骨頭都酥了。我靠在躺椅上，眯著眼睛，手裡捧著一杯茶，舒服得不想動彈。
小桃在旁邊給我扇扇子，一邊扇一邊小聲嘀咕：“郡主，您看現在生活也穩定了，是不是該把終生大事給辦了呀？”
“不急。”我閉著眼，“趙王的事還沒解決呢。”
小桃噎住，嘟囔道：“這要是抓不住趙王，難道郡主您就不成家了？”
我睜開一隻眼看她：“你是擔心我不成親，你和溫景行就沒法成親了？”
她趕緊閉嘴，扇子搖得更賣力了。
張姐姐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小桃說的沒錯，難道你要因為趙王的事一直拖著？”
我睜開眼，看見她走進來。
今天她穿了一身新做的藕荷色春衫，料子看著就不便宜，綉著淺淺的暗紋。頭髮梳得比平時講究，插了支新簪子，墜著小小的珍珠。妝容也精緻，眉眼描得細細的，嘴唇點了淡淡的口脂，整個人容光煥發。
我看著她走近，忍不住坐起來：“喲，張老闆今天心情不錯啊？”
她瞪我一眼，但嘴角翹著。
我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出半個躺椅。她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來，順手把我手裡的茶搶過去喝了一口。
“哎，那是我的茶……”
“渴了。”
我無語地看著她。
小桃很有眼色地又端了一杯過來，然後悄悄退到一邊。
張姐姐喝了茶，把杯子放下，也不說話，就那麼坐著。
院子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琉璃，我問你個事兒。”
“嗯？”
“就是……”她頓了頓，眼睛看著前麵的花叢，不看我的臉，“如果喜歡的人比自己小，會有結果嗎？”
我愣了一下。
扭頭看她，她臉有點紅。
我來了興趣，翻身坐起來，湊近她：“多大？”
“什麼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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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小多少？”
她沒說話，但耳朵尖紅了。
我盯著她看。張姐姐今年二十八，十六歲嫁人，二十歲那年，她那個混蛋丈夫帶著青樓妓女捲走了家裡所有財產，隻給她留下一座不值錢的老宅。她沒有哭，沒有鬧，賣了老宅，跟人借了銀子，在京城盤下一間小鋪子，開始做胭脂水粉的買賣。
十年不到，她便成了京城屈指可數的大老闆之一，名下好幾家鋪子，銀子流水似的進賬。
這些年，多少人求娶。有富商，有官宦，有年輕後生，有喪妻的老爺。她一概拒絕，說自己一個人過挺好。
現在居然問我這種問題？
我眨眨眼：“姐姐，你該不會是看上哪個弟弟了吧？”
張姐姐的臉騰地紅了，擡手就要打我。
我笑著躲開，又湊回去：“說說說，誰啊？多大？怎麼認識的？什麼時候好上的？”
她瞪著我，瞪了半天，終於洩了氣，靠回躺椅上。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我想了想，認真道：“姐姐，我這麼跟你說吧。真心喜歡的話，年齡不是問題。”
“真的？”
“真的。”我說，“在我故鄉，很多姑娘就喜歡比自己小的。我們那兒管這個叫‘年下男’，特別受歡迎。”
她一臉茫然：“年下男？”
“就是年紀比自己小的男人。”我說。
張姐姐聽得一愣一愣的。
“而且，”我眨眨眼，“俗話說得好，女大三，抱金磚。你這要是大個十歲八歲的，得抱多少金磚？”
她啐我一口：“沒個正形。”
但明顯被我說動了，嘴角翹起來。
“所以啊，”我靠回躺椅，“隻要真心相愛，管他什麼世俗眼光。日子是你過的，又不是別人過的。”
張姐姐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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