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五分，你給他打幾分？
結果很快匯總出來。
趙二小姐：五分。說他溫柔體貼，善解人意，每次見麵都讓她很開心。
王家婢女：五分。說他平易近人，從不因為她是個下人就看不起她，還送她釵子，說她的頭髮好看。
另外幾個：都是五分。
隻有一個例外。
李家小妾：四分。
我問採風的那個小夥子：“她為什麼隻給四分？”
小夥子撓撓頭：“她說，扣掉的一分是因為覺得他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實。”
我心裡一動。
“她還說什麼了？”
“她還說……”小夥子想了想，“此人城府頗深。”
我和蕭景玄對視一眼。
“她還願意再見他嗎？”我問。
小夥子點頭：“願意。她說，雖然知道他有可能是在利用她，但跟他說話確實挺開心的。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她說，她家老爺最近對名媛閣特別照顧，進貨的價格都比別人低。”小夥子說，“她暗示過老爺，是她在中間牽的線。”
我愣住了。
好傢夥。
這姑娘，不是不知道葉軒沅在利用她。她是心甘情願被利用。
因為她也得到了好處——在她家老爺麵前，她有了功勞。
“這個李家小妾，”我說，“我得見見她。”
第二天，我以“採訪”的名義，約了李家小妾在茶樓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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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了。二十齣頭的樣子，長得不是那種驚艷的好看，但眉眼間帶著一股子精明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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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婦見過郡主。”她行禮。
我讓她坐，給她倒了茶。
“李夫人，”我開門見山，“我想問問你關於葉軒沅的事。”
她笑了笑，一點都不意外。
“我就知道會有人來問。”
我看著她。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郡主想問什麼？”
“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
她想了一會兒，說：“聰明，有手段，知道怎麼哄人開心。”
“那你為什麼隻給他打四分？”
她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意味深長的東西。
“因為我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
我愣了一下。
她繼續說：“我十五歲進李家，從丫鬟做到妾室，見過的人多了。那些男人，哪個不是嘴上抹了蜜？甜言蜜語聽多了，就分得清什麼是真心，什麼是套路。”
“那你覺得他是什麼？”
她放下茶杯，看著我。
“郡主，我說句不好聽的。這個人，每一步都是算好的。他誇我，是因為我家老爺管著藥房。他送我那支玉釵，是因為我戴玉的好看，他打聽過的。他跟我說的話，什麼‘你跟我見過的其他女子不一樣’，什麼‘跟你說話特別舒服’——這些話，他肯定跟別人也說過。”
我聽得心驚。
她繼續說：“但他也確實有本事。他說的那些話，哪怕你知道是假的，聽著也開心。他送的那支釵子，雖然不值多少錢，但戴著就是好看。他陪著你的時候，眼神就是那麼專註，讓你覺得那一刻，你真的是最重要的。”
她看著我，笑了笑。
“郡主，這世上的真心本來就少。有個人願意花心思哄你開心，哪怕他是假的，也比那些連假都不願意假的人強，是不是？”
我沉默了很久。
最後我問：“那你為什麼還願意見他？”
她眨眨眼。
“因為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從茶樓出來，我站在門口，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蕭景玄從旁邊走過來：“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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