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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頭姓孫，是個幹了二十多年的老手。他進來看了一圈，然後蹲在地上，觀察藏在門後的泥腳印，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仵作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姓劉，據說是京城最好的仵作之一，好幾個離奇的死因都是被他破解的。他蹲在吳嬤嬤身邊，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怎麼樣？”孫捕頭問。
劉仵作站起來，擦了擦手。
“沒有外傷，眼睛有出血點，嘴唇發紫，”他說，“看這樣子，像是窒息而亡。”
“掐死的？”孫捕頭問。
“掐死的？吳嬤嬤自己把自己掐死了？”
“天啊，真是見鬼了……”
蕭景玄怒瞪一眼說話的兩個下人，兩人趕緊捂著嘴巴跑開了，再待下去估計就得挨闆子了。
劉仵作沒急著回答，又翻看吳嬤嬤的眼皮、嘴唇，捏了捏她的手指。
“有可能是。”他說，“但也不排除別的。”
我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等仵作檢查完了，我才開口：“劉先生，有沒有可能是中毒？”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劉仵作愣了一下，看向我。
“郡主的意思是？”
“她三更半夜不睡覺，跑到祠堂來做什麼？”我說，“要麼是思念老夫人，來這兒哭一場。要麼是約了什麼人見麵。”
蕭景玄看了我一眼，好奇道：“你怎麼會認為她是來見某人？”
我指了指剛才孫捕頭髮現的腳印，答道：“祠堂每日都有下人打掃衛生，為何會平白出現泥腳印，剛才我特意看了一眼吳嬤嬤的腳底，並沒有發現有泥，說明腳印是來自另一個人。”
然後我又走到泥腳印的位置，剛好是在門後邊，就示範了一下動作：“你看，他鬼鬼祟祟地躲在門後，像不像要謀害別人的樣子。”
孫捕頭對我舉起大拇指，誇讚道：“琉璃郡主當真聰慧過人！觀點與我一緻，此人極有可能約見吳嬤嬤，然後趁其不備將其殺害。至於害人的原因和殺人的手法，就得靠劉仵作查明了。”
劉仵作點點頭，從箱子裡取出一根銀針，在吳嬤嬤脖頸上刺了一下。
片刻後取出，銀針沒變色。
“不是砒霜。”他說，“看來此人有意避開能輕易查出的毒素。應該是有做過相關的查詢。”
說完，又用手掰開吳嬤嬤的嘴，示意僕人將蠟燭靠近些，借著火光往裡看了看。然後他的眉頭皺起來了。
“蕭公子，郡主，你們看。”
我倆湊過去。隻見吳嬤嬤的喉嚨腫得厲害，幾乎把整個喉管都堵住了。
“喉頭水腫。”劉仵作說。
他又看了看吳嬤嬤的臉，捏了捏，翻過來看脖子後麵。
“麵部也浮腫了。”他說，“這不像掐死的癥狀。”
“那是什麼？”蕭景玄問。
劉仵作沒回答，轉而又仔細查看了麵部，從吳嬤嬤的鼻孔邊上，用鑷子夾出一點點黃色的粉末。
“這是什麼？”我問。
劉仵作把那點粉末放在白布上，湊到燈下仔細看。
“像是花粉。”他說。
我愣住了。花粉？難道是過敏導緻的喉頭水腫？
（作者本人試過一次，很驚險，不但整個臉是腫的，右眼皮更是腫到看不見東西，喉嚨像有東西堵著，我趕緊去樓下的門診，大夫給我吃了個白色小藥片，讓我趕緊打車去醫院。結果去了醫院，立刻消腫了。最後隻能打了抗過敏的針。之後就再沒試過這麼嚴重的過敏了。）
“吳嬤嬤對什麼過敏？”我轉頭問道。
旁邊的小丫鬟翠翠搖了搖頭：“奴婢沒見過周嬤嬤過敏，她什麼都能吃，什麼花都不怕。老婦人院中的花草都是周嬤嬤負責的。”
不是過敏。
那就是中毒。
“劉先生，”我說，“銀針測不出的毒，有哪些？”
劉仵作想了想：“銀針隻能測出砒霜這一類的東西。花粉、植物、有些動物的毒素，都測不出來。”
他指著那點黃色粉末，繼續說：“如果是花粉，又是黃色的……郡主，我想到一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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