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我讓蕭景玄把之前見過鬼的僕人，還有蕭景城，全叫到祠堂門口集合。
蕭景玄有些猶豫：“你真知道真相了？”
我白了他一眼：“小看誰呢？好歹也是刷過幾遍名偵探柯南的人，這點推理難不倒我。”
他沒再說什麼，按我說的去安排了。
人到齊之後，孫捕頭和劉仵作也帶著兩個差役到了。我站在祠堂門口，清了清嗓子。
“今天把大家叫來，是要把老夫人去世和吳嬤嬤遇害的事，說個清楚。”
眾人麵麵相覷，小聲議論起來。蕭景城站在人群後麵，臉上沒什麼表情，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
我看了他一眼，開始說。
“先說第一件事。老夫人是怎麼死的。”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老夫人死前那段時間，身體一直很好，前一天還跟我一起吃飯，商量婚事。第二天突然就不行了。什麼病能來得這麼快？”
沒人說話。
“大夫當時查不出來，是因為老夫人中的毒，不是吃進去的，是吸進去的。長期、少量、慢慢地吸進去，等毒發的時候，已經晚了。”
我看向蕭景玄，他點了點頭。
“這種毒，藏在哪呢？”我從袖子裡掏出一樣東西——一個香囊，是在老夫人床頭的暗格裡找到的。之前我一直沒拿出來，就是等今天。
“這是老夫人的貼身之物。裡麵裝的是安神的花草，但被人摻了東西。”
孫捕頭接過去，打開看了看，又聞了聞，皺眉道：“這裡頭有金銀花的味道。”
“不是金銀花，是斷腸草。”我糾正道，“金銀花花香偏濃偏甜。斷腸草的花香稍淡，帶苦味。”
孫捕頭交給劉仵作，劉仵作打開香囊，查看花朵，確認是斷腸草。
“就是毒死吳嬤嬤的那種東西。老夫人戴著這個香囊，日日夜夜吸進毒氣，身體一天比一天差，最後毒發身亡。”
我看向蕭景城：“這個香囊，是你送的吧？”
蕭景城沒說話，但他的手微微攥緊了。
“婢女翠翠說，那個香囊是你從外麵帶回來的，說是廟裡開過光的，能安神。老夫人很喜歡，天天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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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城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平靜：“郡主說笑了。祖母待我很好，我怎麼會害她？”
“待你很好？”我重複了一遍，冷笑了一下，“你覺得她是待你不好才對吧？”
他回道：“就算我覺得她偏心，我也不至於害她老人家。那香囊經過這麼多人的手，如何證明是我弄的。”
我沒回答他的問題，轉向第二件事。
“再說第二件事。吳嬤嬤是怎麼死的。”
我頓了一下，看著蕭景城。
“吳嬤嬤伺候老夫人二十年，對老夫人忠心耿耿。老夫人死後，她肯定覺得不對勁，所以私下裡查過。她可能發現了香囊的事，也可能發現了別的證據。兇手知道她查到了什麼，就約她出來，用毒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孫捕頭問：“你怎麼知道是用手帕？”
“因為她臉上沒有傷口，身上沒有掙紮的痕跡，鼻子周圍有黃色粉末。如果是撒在地上的花粉，她趴下磕頭才會吸進去。但她的癥狀來得太快了——尖叫之後就沒了聲息，根本來不及呼救。這說明毒物是直接吸入的，濃度很高。最可能的方式，就是被人用手帕捂住口鼻。”
孫捕頭點頭：“喉頭水腫，窒息而亡。跟驗屍結果一緻。”
“下毒的人，就在府裡。”我說，“而且這個人，就是那個裝神弄鬼的人。”
眾人又開始議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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