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信息洩露,我們將談話場所安排在了我的郡主府。
葉軒沅是從後門進來的,目的是避開耳目。
“坐下吧。”我的語氣非常冷淡,麵上沒有任何錶情。
“是,郡主。”他顫抖著回復,低垂著頭,手指攥著膝蓋上的布料,呼吸有些緊促。
我和蕭景玄坐在對麵,若雲站在一旁。屋子裡靜的彷彿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許久後,他終於開口:“趙王雖死,但是殘黨還未斷根。”
這和我們預料到的一緻,畢竟趙王密謀布局多年,根須早已遍布整個京城,表麵站隊的能除,暗地裡的那些根本無從知曉。
“趙王已死,你又在牢裡,按理說群龍無首隻會各奔東西,他們又如何有組織有計謀地將你救出來?是希望你繼承趙王遺誌?”蕭景玄問。
葉軒沅擡起頭,看向蕭景玄,搖了搖頭:“從始至終都不是我在操控,我也隻是一顆棋子。”
“那是誰?除了你和趙王,還有誰能掌控全局?”
“李承恩。”
蕭景玄的眉頭皺起來。我擔憂地問:“李承恩是?”
“李承恩是趙王的世子,趙王出事之後,這個人就消失了。我們以為他跟著趙王一起跑了,沒想到他還留在京城附近。”蕭景玄回答。
“捉拿趙王的時候,我們不是順帶繳了他們的兵器,解散了兵力嗎?”我不解。
葉軒沅的計劃也沒有成功,無財力、無軍事力量的李承恩想撬動皇宮簡直天方夜譚、不自量力。
葉軒沅解答了我的疑問:“趙王在叛逃出城時找到了敵國的君王,答應事成後割讓邊境三座城池,以換取他們出兵相助。趙王死後,就由李承恩接替,他拿著信物去找了他們,告訴他們計劃不變。”
“李承恩知道已無退路,跟他們借了三千騎兵,已在城牆外躲藏好幾天,伺機而動。”
“按理說你已毫無用處,何必幫助你假死脫身?目的是什麼?”
“為了拖住你們,將你們的調查方向引到我身上,這樣你們就無暇去追查他們的餘黨。”
“蕭景城又是何時接觸的趙王?他的作用又是什麼?”
“李承恩巧妙利用了蕭景城對蕭家的恨,因為你和郡主是不可控的因素,隻有解決了你們才能確保計劃萬無一失。”
我聽後大為震驚:“那老夫人的死其實是意外?”
葉軒沅點點頭:“李承恩答應蕭景城隻要殺了你就讓他上位做主蕭家,他給了蕭景城一包斷腸草的花粉。讓他想辦法弄到你身上。蕭景城把花粉放進了一個香囊裡,去找老夫人,說是在廟裡開過光的,能保平安。他以為老夫人會把香囊轉手給你。老夫人疼你,有什麼好東西都先緊著你。沒想到出了變數,老夫人自己留下了。天天戴著,日日夜夜吸著毒氣,等蕭景城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屋裡很安靜。我聽見蕭景玄的呼吸聲,比平時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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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死後,李承恩的計劃被打亂了。他沒想到死的是老夫人,不是你。他隻能把希望全押在我身上,讓我繼續斂財,給後麵的行動做準備。”
葉軒沅擡起頭,眼神堅定:“但我沒聽他的。我不想再幹了。”
蕭景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問:“李承恩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他從來不告訴我他的位置。每次都是他派人來找我,我不去找他。”
蕭景玄站起來,走到門口,叫了個人進來,低聲交代了幾句。那人點頭,快步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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