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頭小小一隻,看著蔫蔫的。
魚身灰白泛青,肚皮朝上攤在素瓷盤裡。
這魚本就稀少,又挑養法,一般館子壓根不敢上。
太燒錢!
需活水循環,每日投喂海藻與蝦膏,三月方能肥滿。
死了半日便腥氣衝天,稍有不慎就爛在缸裡。
可這店倒好,真敢端上來。
魚肉切得厚薄均勻,斜鋪在盤中,淋了一層琥珀色醬汁。
旁邊配著幾片嫩薑絲,顏色分明,毫無雜色。
薑嫋嫋好奇,夾起一塊送進嘴裡。
“呸呸呸!啥玩意兒啊?又苦又騷,跟啃了口爛泥鰍似的!”
她猛地放下筷子,指尖用力按住下唇。
陸景蘇趕緊遞水。
她咕咚咕咚灌完一杯,舌尖還是泛著一股揮不去的澀腥味。
石首魚?
她從小吃到大,早吃膩了。
可能把這麼普通一條魚糟蹋得這麼難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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