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的每一周，馬丁內斯都會帶溫嘉去靶場至少兩次。
有時候是上班前，有時候是下班後，有時候是趁著午休的時間。馬丁內斯在LSPD確實有幾分顏麵——靶場的管理員從來不問他們為什麼用那麼多子彈，其他警員看見了也隻是點頭打個招呼，沒人多嘴。
溫嘉的進步肉眼可見。
第一周，他能在靜止狀態下把十發子彈中的八九發打進中心區域。
第二周，他開始練習快速拔槍射擊——從聽到指令到開槍，時間從三秒縮短到兩秒，再縮短到一點五秒。
第三周，馬丁內斯開始讓他打移動靶。那種在軌道上左右滑動的紙闆，模擬的是現實中的移動目標。溫嘉第一次打的時候，十發子彈隻打中了四發。
“正常。”馬丁內斯說，“移動靶難打。你要預判它的移動軌跡，要提前瞄準它將要到的位置，而不是它現在的位置。而且你還要考慮自己的移動——你在real situation（真實情況）裡不會站著不動，敵人也不會。”
他示範了一次。拔槍，瞄準，射擊，一氣嗬成。移動靶應聲而倒，十發子彈全部命中。
“看到了嗎？”他回頭看著溫嘉，“這就是經驗。我練了十九年。你不用練十九年，但至少要練到肌肉記憶。練到拔槍的時候不用想，開槍的時候不用瞄。”
溫嘉點頭，繼續練習。
第四周的某一天，馬丁內斯帶他去警械室拿點東西。
警械室還是那個警械室，老麥克還是那個老麥克，帶著兩隻耳機，坐在角落裡看報紙，聽見動靜隻擡了擡眼皮。
馬丁內斯去櫃檯後麵翻東西，溫嘉站在牆邊等著。牆上掛著一排槍——手槍，步槍，霰彈槍，有的擦得鋥亮，有的看起來用了很多年，槍身上帶著斑駁的痕跡。
“想看看？”馬丁內斯走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牆壁。
“這些槍……都是什麼？”
馬丁內斯走到牆邊，拍了拍第一支槍：“這是870QCB，霰彈槍。12號口徑，泵動式，中規中矩的一把霰彈槍，從特警到巡警都評價不錯。—咱們SWAT在用，巡警車裡也有一把，緊急情況可以用。但是平常的時候你可不要拿出來給我惹麻煩。這把槍，感覺還是不如超級新星好用。”
他往旁邊走了一步：“這是G36C，突擊步槍。5.56口徑，半自動和全自動可調。很穩定的一把突擊步槍，簡直就像激光槍一樣。有個SWAT的主力武器就是它，你玩的遊戲裡應該有。”
溫嘉點頭。遊戲裡確實有，但他從沒用過，5.56傷害還是差一點。
“這是GA416，突擊步槍。5.56.45口徑…….fuck，老麥克，這把槍真的有人用於執勤嗎你保養的這麼好？高不成低不就的步槍。Damn！你這個416狂熱者！”
“去你媽的！”後麵，老麥克罵了一句。
“別管他，這把槍他很喜歡，但是性能真的一般。”
馬丁內斯解釋了兩句，繼續往前走，“這是格洛克19，你那把17的小弟。有些detective（偵探）喜歡用這個，小一點，好藏。”
他停在最後一支槍前麵。那是一把看起來很老的槍，槍身泛著暗藍色的光，木質的槍托上刻著幾道劃痕。
“這是.357馬格南左輪手槍。.357馬格南。老古董了，但威力大。”馬丁內斯伸手摸了摸槍管，“這槍以前，我用過的”
溫嘉愣了一下：“你用過的的？”
“嗯。我年輕時用的配槍。後來換成了格洛克，這槍就交回去了。”馬丁內斯收回手，“它打死過一個人。十五年前那個搶7-11的小崽子，我用的就是這把槍。”
溫嘉看著那把槍，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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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受傷？”
“屁個受傷，”馬丁笑了笑，“那個時候騙你這個菜鳥的。對剛認識的新人說自己殺了一個人？我可不會那麼做。”
溫嘉沉默了。
“別想了。”馬丁內斯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東西找到了。”
他們走出警械室的時候，老麥克在角落裡翻了一頁報紙，聲音慢悠悠地飄過來：“你那槍還是那麼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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