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場裡，隻有他們幾個人。
溫嘉站在靶道上，手裡握著那把MCX，深吸一口氣。
大衛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個計時器和一張評分表。
“標準流程。”
大衛說，“第一環節。五十米，十發，必須八發以上上靶，至少五發在八環以內。準備好了就開始。”
溫嘉舉起槍，瞄準五十米外的靶子。
紅點瞄準鏡裡的那個點，穩穩地落在靶心。
砰。
第一槍，十環。
砰。
第二槍，十環。
砰。
第三槍，十環。
溫嘉繼續打。一槍一槍，不急不慢，每一次扣扳機都穩穩的。
砰。砰。砰。砰。砰。砰。砰。
十發打完，他放下槍，退彈，檢查槍膛，然後轉頭看著大衛。
大衛沒說話，走過去把靶紙拉回來。
他看著那張靶紙，沉默了很久。
十發子彈，全部在十環以內，密集得像一個洞。
馬丁內斯在旁邊抱著胳膊，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老麥克站在更後麵，缺了隻耳朵的側臉對著這邊，看不清表情。
大衛把靶紙翻過來看了看，又翻回去看，然後擡頭看著溫嘉。
“你打槍多久了？”
溫嘉想了想：“幾個月。”
大衛愣了一下。
“幾個月？”他問。
溫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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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又看了看那張靶紙，然後搖搖頭。
“洛斯蘇埃諾斯警局，”他說，“已經很久沒有槍法這麼好的警察了。”
溫嘉不知道該說什麼。
大衛繼續說：“何況還是個菜鳥。”
他頓了頓，看著溫嘉：“你之前幹過什麼？軍隊？射擊隊？”
“沒有。”溫嘉老實說，“就是喜歡打槍。”
大衛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行，第二環節。五十米速射。隨即升起十個標靶，要求不變。速度儘可能快，成績好的話，可以留在警局排行榜上。”
大衛說著，溫嘉也同時再次持槍，更換彈夾。
哢擦。
裝滿三十發556.45mm訓練彈的彈夾被溫嘉推上，大衛也隨即按下按鈕。
“準備。”
溫嘉雙腳微張，重心下沉，步槍自然擡起，臉頰輕貼槍托，視線已經鎖死五十米外的靶區。
呼吸平穩得近乎靜止。
下一刻，十個靶標毫無規律地瞬間升起。
有的靠左，有的靠右，有的高一點，有的矮一截，沒有任何順序，沒有任何停頓。
一般人麵對這種突發十靶，視線先亂、槍口先飄，光是鎖定目標就要浪費大半時間。
但溫嘉的反應，快得近乎本能。
靶標剛一出現，他的槍口已經同步到位。
沒有猶豫，沒有調整，沒有尋找。
砰——
第一發，正中最右側靶心。
槍聲未落，槍口已經水平橫移，視線與槍口完全同步。
砰——
第二發，左側靶心。
砰——砰——砰——
三連發幾乎連成一道短促的節奏，每一發都是單點速射，不是亂掃。
槍口在他手裡穩得驚人，後坐力剛起就被徹底壓回原位。
十個靶標還在豎立狀態，溫嘉的子彈已經一枚接一枚精準砸過去。
遠、近、高、低，他完全不挑，出現即鎖定，鎖定即命中。
第七發、第八發、第九發……
他手指扣動扳機的力度始終一緻，節奏均勻得像機器在運作。
最後一發。
他視線微收，扳機輕壓到底。
砰——
第十發命中的瞬間，溫嘉動作不變，槍口自然回正，保持警戒姿勢，呼吸依舊平穩。
整個過程，大衛的眼睛幾乎沒離開計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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