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
砰。
不是警車的聲音，不是放炮的聲音，是槍聲。
步槍的槍聲。
從沃爾瑪裡麵傳來的。
馬丁內斯的身體瞬間繃緊，所有懶散的表情一掃而空。他轉頭看向沃爾瑪的大門——那裡，人們正在往外跑，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喊叫，有人在推搡。
砰。砰。
又是兩聲。
步槍。
他轉身沖向後備箱，同時沖溫嘉喊：“槍！”
溫嘉已經反應過來，跑向車後。馬丁內斯打開後備箱，拽出自己的AR-15，又拽出溫嘉的MCX，扔給他。
“上膛！”馬丁內斯說，“跟我來！”
他們跑到警車旁邊，用車身作掩護。馬丁內斯通過對講機呼叫：“Central 3！沃爾瑪超市發生槍擊！重複，沃爾瑪超市發生槍擊！請求緊急支援！”
對講機裡傳來調度員的聲音：“收到！支援正在派出！報告情況！”
“不明數量的槍手，地點在超市內部！正在疏散人群！我們需要更多信息！”
馬丁內斯放下對講機，看著溫嘉。
“你，從東邊繞過去，看看情況。別進去，別開槍，就是看。我在這裡疏散人群，同時等支援。”
溫嘉點頭。
“記住，”馬丁內斯盯著他的眼睛，“別自作主張。你隻是去看，不是去抓。看清楚了就回來，懂嗎？”
溫嘉深吸一口氣：“懂了。”
他端起MCX，上膛，貓著腰，往沃爾瑪的東側摸過去。
身後，馬丁內斯正在大聲喊話，指揮人群往安全的地方疏散，讓他們遠離建築，遠離停車場。
對講機裡傳來調度員的聲音：“Central 3，SWAT已經出動，預計八分鐘到達。你們隻需要控製現場，不要進入建築，重複，不要進入建築。”
馬丁內斯拿起對講機：“收到。”
他看著溫嘉消失的方向，握緊了手裡的AR-15。
八分鐘。
很長。
也很短。
溫嘉貼著牆，慢慢往東側移動。
MCX握在手裡，槍托抵在肩上，紅點瞄具開著，隨時可以射擊。他的手很穩，呼吸很平穩，心跳很快，但腦子很清醒。
他想起馬丁內斯教過的：害怕的時候，要做的是深呼吸，是檢查裝備，是想下一步該做什麼，不是停下來害怕。
他深呼吸。
檢查裝備。
想下一步該做什麼。
沃爾瑪的東側是一個員工通道，平時鎖著，但現在門開著一條縫。他側身靠近，聽裡麵的聲音。
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哭。還有槍聲——砰，砰，兩聲，很近。
他記下位置，然後慢慢打開對講機。
“東側員工通道開著，槍聲從裡麵傳來，大概在生鮮區附近。”溫嘉說，“至少一個槍手，可能有更多，不確定。”
馬丁內斯點點頭，通過對講機報告：“Central 3，已獲得初步信息，槍手位於超市內部生鮮區附近，至少一人，不確定是否有同夥。請求SWAT從東側進入。”
調度員：“收到。”
和Toc的交流到此為止。
“馬丁。”溫嘉靠著員工通道，開口，“我們什麼也不做嗎。”
“對。我們接下來的任務就是，等SWAT來，然後控製局麵。”馬丁開口，“艾利克斯，你可以慢慢退回來。”
“可，但是……..”
溫嘉剛想要爭辯，就聽見員工通道裡傳來一陣響亮的，像是高跟鞋奔跑的聲音。
“Please！please dont shot！please…….”
“I need help….救命！救命！”
聲音後麵，隱約還跟著沉重、急促腳步聲，以及一聲金屬上膛的輕響。
槍手，就在她身後不遠。
溫嘉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不再猶豫，擡起了手中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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