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聽一邊記，偶爾問幾個問題。
“第一個槍手，你開槍的時候，他在幹什麼？”
“他在追那個女人，槍已經上膛了。”
“第二個呢？”
“他在對著照片開槍，店長就倒在旁邊，已經死了，他在看見我之後舉槍對著我。”
“第三個？”
“他在追一個女人和孩子，舉槍要射擊。”
detective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然後她合上本子，看著溫嘉。
“你知道你擊斃了幾個人嗎？”
溫嘉愣了一下：“兩個。”
“對，兩個。”她說，“加上銀行那次，一共三個。”
溫嘉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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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幹了幾個月，就擊斃了三個。”她說，“這個數字，很多人幹一輩子都達不到。”
溫嘉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不是在誇你，也不是在批評你。”她說，“我隻是想讓你知道，這個數字，會跟著你一輩子。”
溫嘉看著她，心裡忽然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了。
“你會被問很多次話。”她說，“會被調查很多次。會被質疑很多次。每一次，你都要重新回憶這些細節，重新經歷那幾秒鐘。”
她頓了頓，說：“做好準備。然後，謹慎開槍，但是也要保護好你的性命。”
溫嘉點點頭。
她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今天就到這兒。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後天，大後天，可能還會找你。”
她走了。
溫嘉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黑色的身影走到他麵前。
溫嘉擡頭。
判官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瓶水，遞給他。
溫嘉接過來，喝了一口。涼的，很舒服。
“這瓶水付錢了嗎？”
一口喝完，溫嘉瞥了一眼瓶身，發現這是一瓶相當貴的天然礦泉水。
“呃……”
聽見他的話，判官的身體搖晃了一下，感覺有些無語。他的手裡也同樣捏著一瓶一模一樣的水。
“警局會報銷的。那個主管也不會在乎這瓶水。”
判官說著，在他旁邊坐下，看著遠處忙碌的現場。
兩個人沉默了很久。
然後判官開口了。
“你知道今天你做了什麼嗎？”
溫嘉沒有猶豫，說：“救了人。”
判官點點頭：“對。你救了人。你救了那個第一個跑出來的女人，你救了儲藏室裡的五個人，你救了那對兄妹。一共七個人。”
溫嘉沉默著。
“七個人。”判官說，“因為你，他們還活著。你做的很好，身為巡警，可以一個人解決這次案件，我想大約很快，你就會得到晉陞，不再是菜鳥了。”
溫嘉看著他。
判官也看著他，眼神很平靜。
“你還記得我和你說的嗎，你知道嗎，D排最近在招人。”他說。
溫嘉的心跳漏了一拍。
判官繼續說：“你不是我見過槍法最好的。但你是我見過膽子最大的，也是最有天賦的。”
他頓了頓，說：“我注意到監控裡，你在拐角有使用鏡子擴寬視野的想法，這很不錯，我們配發的鏡槍就是做這個的。而且你膽子大，有時候是好事，有時候是壞事。但今天，是好事。”
溫嘉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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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
“再成長成長。”
他說，“等你準備好了，來找我。LSPD需要你這樣的年輕人。”
他走了。
溫嘉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那個黑色的身影，那個人，那個整個LSPD都知道的名字。
判官。
他說，再成長成長。
他說，等你準備好了，來找我。
溫嘉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那瓶水。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判官的時候——在警械室裡，那個人拿著一把老槍，跟老麥克聊天。他給自己考核，說“洛斯蘇埃諾斯警局已經很久沒有槍法這麼好的警察了”。
然後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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