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但是真的不能不承認，時間過得比溫嘉想象的要快。
沃爾瑪槍擊案好像是昨天的事，又好像是上輩子的事。
行政休假，新聞發布會，授勛，表彰，還有那些沒完沒了的報告和談話——都過去了。日子也重新回到正軌：早上幫老胡安擺攤，路過街角和賈馬爾他們聊幾句，偶爾去清真寺幫易蔔拉欣搬東西，下班後去靶場練槍，然後在回家路上必須經過的那家商店裡，看著老闆陳列的槍，一把把眼饞。
日曆一頁一頁翻過去，執勤依舊在一天天的出，然後，某一天早上，溫嘉像往常一樣走進警局的時候，發現氣氛有點不對。
走廊裡人比平時多。好幾個平時不怎麼露麵的麵孔，今天都出現了。斯旺森站在角落裡，沖他擠眉弄眼。帕克和凱文湊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麼。就連德肖恩——南部分局的德肖恩——也站在人群裡，看見他進來，豎起一個大拇指。
人怎麼這麼齊？又都來辦事了？
溫嘉一頭霧水。
他走到巡邏隊的辦公室門口，正要推門，門自己開了。
漢森女士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看著他。
“艾利克斯。”她說，“跟我來。”
溫嘉愣了一下：“去哪兒？”
他撤回一步瞥了一眼門牌，這裡是巡邏隊沒錯啊。
“會議室。”漢森女士說，“你的事。”
溫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抿了抿嘴，有點僵硬的跟著漢森女士穿過走廊，一路上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沖他笑。斯旺森沖他揮手，帕克喊了一聲“加油”，德肖恩又豎起一個大拇指。就連平時不苟言笑的老麥克，也站在裝備室門口，沖他點了點頭。
溫嘉的心跳越來越快。
會議室的門開著。
漢森女士在門口停住，回頭看了他一眼：“進去吧。”
溫嘉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局長坐在正中間，旁邊是幾個副局長和部門主管。人事處的處長坐在另一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馬丁內斯站在角落裡，看見他進來，嘴角帶著笑。
還有幾十個溫嘉認識和不認識的同事——斯旺森，帕克，凱文，德肖恩，羅德裡格斯偵探，傑克，判官，甚至還有幾個SWAT的隊員，穿著黑色的戰術服，站在最後麵。
溫嘉站在門口，愣住了。
局長站起來，沖他招招手：“艾利克斯警官，過來。”
溫嘉機械地走過去，站在局長麵前。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局長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各位同事，今天把大家叫來，是為了一個特別的時刻。”
他看了看溫嘉，又看了看在場的所有人。
“六個月前，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走進我們警局，穿著一身嶄新的製服，眼神裡帶著緊張和迷茫。他叫艾利克斯·溫，是我們中央分局的新人，是馬丁內斯的rookie。”
溫嘉聽著，手心開始出汗。
“六個月裡，他跟著馬丁內斯跑了無數趟巡邏，處理了上百起警情，救了一隻困在樹上的貓，也救了幾十個被困在槍口下的人。”
有人笑了，有人鼓掌。
局長繼續說：“他在銀行劫案裡開槍擊斃了歹徒，在沃爾瑪槍擊案裡獨自突入解救了十幾名人質。他獲得了英勇勳章，站在發布會上說過‘這座城市是希望之城’。”
他看著溫嘉的眼睛。
“今天，他不再是rookie了。”
局長從人事處處長手裡接過一份文件，展開，念道：
“根據洛斯蘇埃諾斯警察局人事條例第1124條，經考核評估，中央分局巡警艾利克斯·溫，在試用期內表現優異，符合正式警員任職條件。即日起，艾利克斯·溫同誌正式成為洛斯蘇埃諾斯警察局一級警員。”
他合上文件，看著溫嘉。
“恭喜你，艾利克斯警官。”
掌聲響起來，震得會議室嗡嗡響。
溫嘉站在那兒，腦子有點懵。
局長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對著旁邊的攝影師笑了笑。閃光燈亮了一下，把這一刻定格下來。
然後局長退後一步，把位置讓給馬丁內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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