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老麥克坐在他的老位置上，臉上帶著難得的笑容。
馬丁內斯也有點醉了，說話開始大舌頭。
“你知道嗎，”他拍著老麥克的肩膀，“當年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老麥克翻了個白眼：“又說這個。”
“真的。”馬丁內斯說，“那會兒我才二十多歲，啥也不懂，就知道往前沖。要不是你把我推開，那顆子彈打的就是我的腦袋。”
老麥克沉默著，喝了一口酒。
馬丁內斯繼續說：“後來你退了，我心裡一直過意不去。覺得是我害的。”
老麥克看了他一眼，放下杯子。
“你聽著。”他說，“那顆子彈，是我自己衝上去的。不是你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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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內斯看著他。
“我是你的朋友，”老麥克說，“保護你，是我的責任。你換了我，也會這麼做的。”
馬丁內斯沉默了。
老麥克舉起杯子：“來，別矯情了。喝。”
兩個人又碰了一下杯。
溫嘉在旁邊看著，突然有點感動。
他想，這就是搭檔吧。
不是血緣，但比血緣更親。
再過了一會，九點，溫嘉看了看手錶。
“快九點了。”他站起來，“我該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
斯旺森在旁邊迷迷糊糊地說：“再待一會兒……”
“不行。”溫嘉說，“明天早起。”
他開始收拾東西——把空瓶子裝進袋子裡，把垃圾收好。馬丁內斯靠在椅子上，已經有點坐不穩了。老麥克還算清醒，但眼神也有點渙散。
“我送你們回去吧。”溫嘉看著馬丁內斯和老麥克，“你們這樣，自己回不去。”
馬丁內斯擺擺手：“沒事，我自己……”
他站起來，晃了一下，又坐回去。
老麥克笑了：“還說自己沒事？你這樣就別逞強了，讓艾利克斯送你。——別過會醉死在那個溝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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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嘉也笑了，走過去扶住馬丁內斯：“走吧，我送你。”
就在這時候，對講機響了。
“Central 3，Central 3，緊急警情，位置在主街和7街交界，洛斯蘇埃諾斯希爾頓酒店，有一名女性疑似吸食違禁藥物後發狂，正在酒店房間打砸物品，威脅到其他客人安全。請立即前往處理。”
溫嘉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對講機，又看了一眼醉醺醺的馬丁內斯。
“我去吧，你在這裡等我回來。”他說。
馬丁內斯擡起頭，眼神突然清醒了一點。
“什麼情況？”
“酒店，有人發狂。”
溫嘉說，“疑似嗑藥了。”
馬丁內斯的表情嚴肅起來， 他甩了甩頭，嘗試讓自己清醒起來，然後他撐著站起來，扶著牆，看著溫嘉。
“嗑藥的，最難搞。”
他說，“你知道嗎？”
溫嘉點頭：“知道。”
馬丁內斯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不，你不知道。你還沒見過，那幫，那幫他媽的，磕大的人。”
“這種人，力氣大得離譜，感覺不到疼。你開槍打他，他可能還往前走。你靠近他，他可能一把把你掀翻。”
“艾利克斯，你知道嗎？這些人不會痛的，他們磕上頭了，就不是人類了。我見過一個癮君子，到了快死的時候，癮頭上來了，為了葯，能扛著五六槍手槍子彈，追著警察打，然後——用牙齒活生生咬下來一塊肉。”
溫嘉認真地聽著。
“所以，”
馬丁內斯說，“一定要小心。別靠太近。能用器械就用器械，能等支援就等支援。別逞能。最後——”
“該開槍就開槍。”
溫嘉點頭：“明白。”
馬丁內斯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拍拍他的肩膀。
“去吧。”他說，“注意安全。”
溫嘉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聽見馬丁內斯在後麵說：“艾利克斯！。”
他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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