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身後，那扇落地窗突然裂開了——她剛才扔出去的什麼東西，正好砸中了玻璃，讓玻璃上滿是裂痕。就在這個時候，整扇窗戶轟然倒塌，碎片飛濺，狂風裹著暴雨灌進來，瞬間打濕了半個餐廳。
女人尖叫一聲，被風雨打得踉蹌。
“他們來了！是他們來了！跑….我要跑！”
“等等！艾米麗！”
溫嘉看到艾米麗開始移動，連忙嘗試喝住她，但是風雨裹挾著玻璃碎片，他下意識地擡手擋住臉，玻璃碎片擦著他的胳膊飛過，劃出一道血痕。
就在這一瞬間，女人轉身沖向窗戶。
“艾米麗！”溫嘉喊。
但已經來不及了。
她縱身一躍，跳了出去。
溫嘉沒有猶豫。
他跟著衝過去，跳過碎裂的窗框，跳進暴雨裡。
外麵是酒店的花園。大雨滂沱，幾乎看不清三米外的東西。草坪被雨水澆得泥濘不堪，每跑一步都打滑。閃電在天邊炸開，照亮了那個狂奔的身影——艾米麗，光著腳，穿著那條碎花裙子，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艾米麗！”溫嘉追上去，“停下！”
溫嘉開始伸手去摸泰瑟槍。
“停下！艾米麗！不要逼我！”
他外喊。她沒有停。
她跑到一棵樹下，突然轉身，舉起手裡不知什麼時候撿起的一根樹枝，朝他揮過來。
溫嘉側身躲開，樹枝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帶起一陣風聲。
“艾米麗！”他喊，“我不想傷害你！你不是罪犯！你隻是誤食違禁藥物了！冷靜下來！”
她沒聽。她又揮過來，這次對準他的頭。
溫嘉一把抓住樹枝，用力一拽。她失去平衡，摔倒在泥地裡，渾身是泥水，狼狽不堪。
但她立刻爬起來，又撲向他。
這次是她從地上舉起的石頭。
一個石頭狠狠捶在他胸口，力道大得驚人——嗑藥的人，力氣大得離譜。溫嘉被這一石透打得踉蹌後退，差點摔倒。
她撲上來，雙手掐住他的脖子。
“都是你們！都是你們逼我！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她幾乎是竭斯底裡的用力。
溫嘉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想掰開。但她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死死卡住他的喉嚨，掐得他喘不過氣來。
雨水打在他臉上，流進眼睛裡。他看不清她的臉，隻看見那雙瘋狂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放開……”他艱難地說，“放開我……”
她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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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掐越緊。
溫嘉的眼前開始隱隱約約發黑。
他的手鬆開她的手腕，最終拔出了腰間——
泰瑟槍。
他拔出泰瑟槍，頂住她的腹部，扣動扳機。
砰。
兩根電極刺入她的身體，五萬伏特的電流瞬間爆發。她尖叫一聲，身體劇烈抽搐，雙手終於鬆開了。
溫嘉喘著粗氣，翻身把她壓在身下。但她還在掙紮——電流沒有讓她昏迷，隻是讓她停了幾秒。她還在動，還在試圖反抗。
溫嘉沒在開槍。
他把泰瑟槍丟在一邊，取出塑料手銬，哢哢兩下，就把艾米麗鎖了起來。
她終於軟下來，躺在泥地裡，大口喘氣，眼睛半睜半閉，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
溫嘉跪在她旁邊，渾身濕透，喘得說不出話。
雨還在下。
很大，很冷。
他低頭看著這個女人——她蜷縮在泥地裡，裙子破了，腳上全是血，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她看起來不像一個瘋狂的襲擊者，隻像一個……一個被藥物毀掉的人。
“對不起……”他聽見她在說，聲音很輕，很弱，“對不起……媽……對不起……”
溫嘉的喉嚨發緊。
“沒事。”他說，聲音沙啞，“沒事了。艾米麗。”
就在這個時候，溫嘉終於有時間瞥了一眼旁邊了。他發現一小包東西，從艾米麗的身上掉了出來。
那是一小包白色的粉末，看起來就像是小蘇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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