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在努力。警察也在乎這座城市，也在乎這裡的人。”
第四個問題。
“艾利克斯警官，你之前在發布會上說過，洛斯蘇埃諾斯是希望之城。你現在還這麼想嗎？”
溫嘉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
“還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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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克斯看著他：“為什麼？這座城市犯罪率這麼高，治安這麼差，每天都有壞事發生。你怎麼還能說它是希望之城？”
溫嘉想了想，說：“因為還有人在救。”
他指著窗外，那條安靜的街道。
“今天那個男孩，他報警了。他知道他叔叔不對，他知道要救他叔叔，也要救別人。他才十幾歲，就做了對的事。”
他又指著遠處那些警車停著的地方。
“那些警察，他們追了一路，冒著槍林彈雨。他們沒退縮。”
他轉回頭看著亞歷克斯。
“還有那個女人，她的父母，一直在求她，一直在哭。他們沒放棄她。”
溫嘉喝了一口咖啡，繼續說。
“這座城市確實有很多壞事。但也有很多人，在做對的事。他們在救這座城市。”
他看著亞歷克斯的眼睛。
“隻要有這些人在，這座城市就有救。”
第五個問題。
“艾利克斯警官，網上有人說你是英雄。你怎麼看？”
溫嘉笑了。
“我不是英雄。”他說，“我隻是一個警察。”
亞歷克斯挑眉：“你救了十幾個人，一槍打中二百米外的槍手，麵對要殺你的人還選擇不開槍——這還不算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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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嘉搖搖頭。
“真正的英雄，是那些每天做對的事，但沒人知道的人。”
他看著窗外。
“舉例來說，是我師父馬丁內斯，幹了十九年，救了不知道多少人，但沒人知道他的名字。是我的朋友斯旺森，他奶奶在醫院做護工，二十年，照顧了無數病人，但沒人知道她是誰。還是是那個報警的男孩，他那麼害怕，還是打了電話。更是所有洛斯蘇埃諾斯市裡，希望這座城市變得更好的人們。”
“他們才是真正的英雄。
他轉回頭看著亞歷克斯。
“而我隻是運氣好，被拍到了。”
第六個問題。
“艾利克斯警官，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溫嘉想了想，說：“繼續當警察。”
“就這樣？”
“就這樣。”溫嘉說，“巡邏，訓練，救人。能救一個是一個。”
亞歷克斯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複雜的東西。
“你不怕死嗎？”
溫嘉沉默了幾秒。
“怕。”他說，“但更怕的是，看著這座城市爛下去，什麼都不做。”
第七個問題。
“最後一個問題，艾利克斯警官。你想對看這篇報道的人說什麼？”
溫嘉想了想，說：“相信警察。”
他看著鏡頭，眼神很認真。
“我們也在努力。我們也在害怕。我們也會犯錯。但我們在努力。”
他頓了頓，繼續說。
“這座城市需要所有人一起救。警察，市民，記者，每個人。不是靠一個人，是靠所有人。”
他笑了。
“所以，謝謝你願意聽我說這些。”
錄音機關掉了。
亞歷克斯坐在那裡，看著溫嘉，很久沒說話。
溫嘉喝了一口咖啡，等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亞歷克斯開口了。
“艾利克斯警官。”
“嗯？”
“我拍了五年照片，採訪過很多人。政客，明星，罪犯，受害者。”他說，“但從來沒有一個人，像你這樣。”
溫嘉看著他。
亞歷克斯的眼睛裡有一種光，是那種被觸動後的認真。
“你說的那些話——‘能不用槍的時候盡量不用’，‘怕死但更怕什麼都不做’，‘這座城市需要所有人一起救’——這些話，不是能編出來的。”
他站起來，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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