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探處這個時候還燈火通明。走廊裡人來人往，有穿著便服的偵探，有拿著文件夾的文職，有幾個戴著手銬的嫌疑人被押著走過。
裡麵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十幾張辦公桌，每張桌上都堆滿了文件。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敲鍵盤，有人在和同事低聲交談。牆上的白闆上貼著各種照片和便簽，用紅線連來連去。
溫嘉站在門口，掃了一眼。
羅德裡格斯偵探坐在角落的一張辦公桌後麵，正在翻看什麼文件。她穿著一件深色的西裝外套，頭髮紮成低馬尾，表情專註。
溫嘉走過去，在她桌邊站住。
“羅德裡格斯探員。”
羅德裡格斯擡起頭，看見他，放下文件。
“溫嘉？你來得正好。”她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我剛想找你。”
溫嘉坐下。
羅德裡格斯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聽說你從三樓跳下來了？”
溫嘉愣了一下：“您怎麼知道？”
羅德裡格斯笑了：“這樓裡沒有秘密。你跳下來那一下，現在已經傳遍了。”
溫嘉不知道該說什麼。
羅德裡格斯搖搖頭，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錄音筆，放在桌上。
“行了，說正事。今晚的事，我需要詳細記錄。不是IA那種，是我們警探處的。”
她按下錄音鍵。
“202X年X月x日，晚七點四十五分，警探處羅德裡格斯，詢問中央分局巡警艾利克斯·溫關於今晚橡樹街槍擊案的相關情況。艾利克斯·溫警官，請從頭說。”
溫嘉深吸一口氣，又從頭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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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IA那邊差不多，但羅德裡格斯問的問題不太一樣。她更關注那個黑人，關注他的身份，關注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你看見那個人的時候，他有什麼特徵？”
“黑人男性，很瘦，眼神空洞。像是……吸毒過量的那種。”
“穿著？”
“深色連帽衫，牛仔褲，破球鞋。”
“手裡有什麼？”
“一把小刀。大概十五厘米左右，摺疊刀。”
羅德裡格斯一邊聽一邊點頭，偶爾在本子上記幾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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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沒有說話？”
“沒有。至少我沒聽見。”
羅德裡格斯點點頭，又問了一些細節——他出現的方向，他攻擊的方式，他倒地後的狀態。
溫嘉一一回答。
最後，羅德裡格斯問：“你覺得他和你們之前有過節嗎？還是隨機作案？”
溫嘉想了想，說：“我覺得是隨機的。他出現的方向是視線盲區，應該是沖著馬琳去的，不是沖著我們。”
羅德裡格斯點點頭，在本子上寫了什麼。
“我同意。從現場情況看，他應該是在附近遊盪的癮君子，看見有人落單就下手了。”
她頓了頓，看著溫嘉。
“不過我們會查的。他身上沒有任何證件，指紋也在比對。如果有前科，很快就能知道是誰。”
溫嘉點點頭。
羅德裡格斯繼續說：“邁克爾那邊，我們也會跟進。他今晚雖然沒有造成實際傷害，但持刀威脅，已經是重罪了。不過考慮到他的情況——失業，酗酒，情緒失控——可能會從輕處理。”
溫嘉沉默了兩秒，然後問：“馬琳怎麼樣了？”
羅德裡格斯看了他一眼，表情有點複雜。
“送醫院及時，手術很成功。刀沒傷到要害，失血也多虧馬丁現場止血。應該能活。”
溫嘉鬆了口氣。
羅德裡格斯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奇怪的東西。
“你挺關心他們。”
溫嘉想了想，說：“他們不是壞人。”
羅德裡格斯沒說話，隻是點點頭，繼續問。
又問了二十分鐘，她把表格填完，放進文件夾裡。
羅德裡格斯關掉錄音筆，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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