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皺紋都照得分明。
他打開一個加密文件夾，跳出一串密碼框。他手指極快地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接著文件夾裡列出一堆視頻文件，沒有名字，隻有數字編號。他用鼠標滾輪往下滑，最後停在一個最近幾天才生成的編號上。他點開。
播放器彈出來。
畫麵暗了片刻，然後亮起。鏡頭對著一張極大的床，床單是暗紅色的，靠背鑲著軟皮。背景是一間沒有窗戶的地下室，牆壁包著深色隔音板，燈從頭頂照下來，雪亮得刺眼。房間裡還有一隻小沙發，一張矮桌，桌上放著一瓶沒開過的粉色汽水。
鏡頭外有人，是阿莫斯自己的聲音。畫麵裡他出現了，穿著浴袍，臉上帶笑。他坐上床沿，一把攬過旁邊的人。
那是個小女孩，大概八歲，黑頭發，皮膚很白，眼睛又大又圓，像兩粒剛剛剝出來的葡萄。她穿著一條淺藍色的裙子，明顯不合身，肩帶從肩膀上滑了一半下來。她縮著脖子，兩條腿並在一起，手放在膝蓋上，眼睛不住地往鏡頭下方看，像在找一條可以鑽進去的縫。
“來，跟鏡頭問個好。”
畫麵裡的阿莫斯把臉湊到女孩耳邊，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聲音粘乎乎的，像融化的糖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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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抬起臉，像被線牽著的木偶。她朝鏡頭看，嘴唇抖了抖，最後用一種極輕極尖的、像小鳥被踩住翅膀時才會有的聲音說：“你……你好。”
她的眼睛大睜著，瞳孔因為強光縮成兩個小黑點，像兩粒被按進白蠟裡的針尖。
阿莫斯笑了。他大笑起來，聲音在鏡頭裡被錄得格外清楚。他把女孩往自己這邊又攬緊了些，一隻手從她肩後繞過去，抓住她的手腕，舉起來朝鏡頭晃了晃。“多漂亮的孩子。”
他說，眼睛卻看著鏡頭，像在說給鏡頭外的人聽，像隔著一層薄薄的玻璃，在和未來的自己遙遙碰杯。
“我的小客人。是不是很乖？很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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