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了一遍——雙開門緊閉，白色貨車旁邊的人不動了，矮牆下麵的人被泰勒和羅薩斯按住，雜物堆後麵沒有動靜。他深呼吸了兩次，然後在無線電裡按下PTT。
“紅隊報告。院子清空。兩名槍手，一名被製服，一名被擊傷。完畢。”
判官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藍隊報告。矮牆區域清空。便利店後倉清空。外圍安全。”
“收到。”溫嘉說，“紅隊繼續向雙開門推進。”
他朝格裡芬和莫拉萊斯揮了下手。格裡芬把MP5重新端起來，快步越過院子，貼上雙開門的右側門板。溫嘉貼在左側。莫拉萊斯跟在後麵，負責後方警戒。
格裡芬伸手擰了一下門把手。
“開著。”他低聲說。
溫嘉點了點頭。格裡芬用肩膀把門推開一道縫，剛好夠他側身擠進去。他的動作很快，進門之後立刻往右側切角，槍口掃過右手的牆麵、角落、天花板和地麵。他花了不到三秒就把整個空間掃了一遍，然後低聲說：“安全。”
溫嘉跟著進去。他的眼睛在第一時間把空間結構裝進腦子裡。左邊是一扇被雜物擋住的門，堆著幾個塑料箱和一張舊辦公桌。右邊是另一扇門，根據圖紙，那扇門後麵是通向二樓天台和左手邊服務台的通道。房間本身不大，像是個儲物間或者過道，地上有散落的紙箱碎片和幾個空飲料罐。
格裡芬已經貼到了右邊那扇門前。他伸手擰了一下把手。
“也開著。”他說。
門後傳來的聲音很雜。有人在大叫，有人在罵，有人在跑。腳步聲亂成一團，還有金屬碰撞金屬的脆響，像是有人在匆忙拿槍。聲音從門縫裡鑽出來，混著一種悶悶的回響，說明門後是一個相對封閉的空間。
溫嘉收了MK18，從戰術背心左側的彈袋裡摸出一顆閃光彈，又從右側彈袋裡摸出一顆刺痛彈。兩顆同時握在手裡，手指扣在保險拉環上。他朝格裡芬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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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裡芬再次把門推開一道縫，剛好夠他把槍管伸出去，確認門後沒有立即威脅。然後他側過身，把門口讓給溫嘉。
溫嘉拔掉閃光彈的保險銷，把拉環握在手裡，側身對準門縫，手腕一抖。閃光彈從門縫裡飛進去，在半空中劃了一道短弧，撞在中庭服務台前的地麵上，彈了兩下，滾到桌子腿旁邊。
然後他拔掉刺痛彈的保險銷，同樣扔進去。第二顆手雷在空中翻轉時，溫嘉已經縮回門框後麵，用肩膀抵住門板，嘴巴微張，雙手捂住耳朵。
中庭裡傳來幾聲大喊。
“Whatthefuck！”
“Who’sshooting！”
“Wherethehelliseverybody！”
然後是幾聲腳步朝門口方向跑過來，越來越近。有人踩到了什麼東西，發出一聲金屬滾動的聲音。接著是一聲短促的“Ohshi——”。
閃光彈爆了。
即使隔著門板，溫嘉也能感覺到那一下衝擊。門框震了一下，門縫裡噴出一道白得發藍的強光，像有人把一根電弧焊條塞進了房間。緊接著是刺痛彈的爆裂聲，沉悶而密集，像一袋鐵釘被同時砸進牆裡。
然後就是哀嚎。
那種聲音溫嘉聽過很多次。人在同時失去視覺、聽覺、平衡感和體感時發出的聲音，是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斷斷續續的嗚咽和乾嘔。好幾個人同時發出這種聲音，混在一起，變成一種非常具體的、屬於密閉空間裡的絕望。
溫嘉把門一腳踹開，MK18重新抵肩，衝進去。
中庭不大，是一個類似接待區的地方。正對麵是服務台，台麵上有電腦顯示器、文件架、幾個空紙杯。台子後麵有一扇開著的門，通向更深的走廊。右側有一條通道，左側是一扇白色的雙開門。地上散落著玩具、毛絨玩偶、幾件童裝。空氣裡彌漫著閃光彈和刺痛彈殘留的化學氣味，辛辣刺鼻。
地上躺著五個人。
他們蜷縮著，有的抱著頭，有的捂著耳朵，有的在乾嘔。所有槍都掉在地上，沒有人試圖去撿。有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白人正趴在地上，臉貼著地，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糊了滿臉。另一個黑人縮在服務台旁邊，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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