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消息傳遍十裡八鄉
第二天一大早，林墨是被吵醒的。
外頭比昨天還熱鬧。人聲，腳步聲，馬車聲，亂糟糟的，跟趕集似的。林墨爬起來，推門出去。
院子裡擠滿了人，比昨天還多。老宋帶著幾個人在門口攔著，臉都急紅了。
“團座！”老宋看見他，馬上擠了過來“您快進屋，別出來。”
林墨不解:“怎麼回事？”
老宋:“都是附近村子來的。聽說咱們打了勝仗，跑過來看熱鬧的。還有來投軍的。”
林墨卡殼了一下，眼鏡往門口看了一眼。
那些人看見他，一下子湧過來，喊著“林團長”，“英雄”。老宋幾個人攔都攔不住，被擠得往後退。
林墨往後退了一步，閃退到屋裡，把門關上。
外頭還在喊。
林墨靠在門上，聽著那些聲音，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麻稈從後窗爬進來，氣喘籲籲的:“團座，外頭人太多了。老宋說讓您別出去。”
林墨:“你去告訴老宋，把人勸走。就說我身體不舒服，不見客。”
麻稈點點頭，又從後窗爬出去了。
林墨坐回床上，聽著外頭的吵鬧聲，一點一點小下去，最後沒了。
林墨長長出一口氣。
剛躺了一會兒，麻稈又爬進來:“團座，人走了。但老宋說，還有好多人在城外等著，說要見您。”
林墨:“城外？”
麻稈:“都是十裡八鄉來的，有的走了幾十裡路。老宋說，您要不出去露個麵？”
林墨想了想，站了起來。
走到門口，他停下來，回頭問麻稈:“我這樣行嗎？”
麻稈看了看他:“行。”
林墨推門出去。
院子空了，但門口還站著幾個人。老宋在那兒，看見他出來，迎上來。
林墨:“城外的人，在哪兒？”
老宋:“北門外。好幾百號。”
林墨:“走去看看。”
老宋愣了一下:“團座，您要去？”
林墨點了點頭，往外走。
老宋跟在後麵，小聲說:“團座，您小心點。那些人太熱情，別擠著。”
林墨沒說話，加快腳步。
走到北門口，他站住了。
門外黑壓壓一片，全是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站著的坐著的，把那條路堵得嚴嚴實實。看見他出來，人群一下子躁動起來，往前湧。
老宋趕緊帶人攔住，喊著:“別擠，別擠”
林墨站在那兒，看著那些人。
有個老太太擠到前麵，跪下來，嘴裡喊著“恩人”。旁邊的人扶她起來，她又跪下。最後被人架著，還在喊。
有個年輕人舉著個包袱，往這邊遞，喊著“林團長收下”。旁邊的人也跟著喊，一個個把手裡的東西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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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看見那些東西，布包，籃子，油紙包、甚至還有活雞活鴨。
林墨張了張嘴，想說話，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宋在旁邊小聲說:“團座，您說兩句。”
林墨往前走了兩步，擡起手往下壓了壓。
人群安靜了一點。
林墨大聲:“各位父老鄉親，仗是我打的，也是保安團的弟兄們打的。你們的心意，我領了。但東西，我不能收。”
有人:“林團長，您不收，我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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