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收編潰兵，人數逼近八百
那三聲槍響過後，駐地安靜了好幾天。
不是一般的安靜。是那種帶著點壓抑的，讓人心裡發毛的安靜。那些潰兵走路都輕手輕腳的，說話壓著嗓子，連吃飯都排隊排得整整齊齊的，生怕惹出什麼動靜來。
老宋跟林墨說，這招管用。林墨聽了，沒吭聲。
林墨心裡清楚的很，管用是管用，但不能老用。殺人立威，殺一回就夠了。殺多了，人心就散了。
那天傍晚，林墨去城外棚子那邊轉了一圈。那個被打的男人已經帶著媳婦孩子搬走了，老宋給找的地方，離縣城不遠的一個小村子。聽說安頓下來了，男人在村裡給人幫工，媳婦在家帶孩子。
林墨站在那片空地上，看著那些新搭起來的棚子。一個挨一個的，簡陋得很，木頭架子，油布蓋頂，能擋雨擋不住風。但總比睡露天強。
一個潰兵蹲在棚子門口，正在擦槍。看見林墨過來，他趕緊站起來，站得筆直，臉上帶著點緊張。
林墨擺擺手，讓他坐下，自己也蹲下來。
“哪部分的？”林墨笑問。
那潰兵猶豫的說:“五十一師的。部隊打散了，跑了半個月。”
林墨看了看他那桿槍。漢陽造，老掉牙的貨，槍托上還有裂痕。
“槍還能打嗎？”
潰兵撓撓頭:“能打。就是打不遠，打著打著容易卡殼。”
林墨點點頭，站起來，拍拍他肩膀:“回頭去庫房領條新的。”
潰兵大喜，然後使勁點頭，眼眶有點紅。
林墨繼續往前走。
一個接一個的棚子，一個接一個的人。有的在睡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發獃。看見他過來，都站起來，喊一聲“團長”。
林墨一一點頭，沒多說話。
走到最後一個棚子，他停下來。
棚子裡躺著個人，蓋著件破大衣，臉燒得通紅，嘴唇乾裂著。旁邊蹲著個人，正在用濕布給他擦額頭。
蹲著的那人看見林墨，趕緊站起來。
“團長，這是我兄弟，發燒好幾天了。找了大夫看，開了葯，說養養就好。”
林墨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人的額頭。燙得嚇人。
林墨站了起來，對旁邊那人說:“一會兒去夥房領碗薑湯，多給他灌點。再拿床厚被子來。”
那人點點頭。
林墨轉身往回走。
走了一段，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棚子。暮色裡，那些棚子影影綽綽的，裡麵透出一點點火光，像螢火蟲似的。
人數又多了。老宋說，加上這幾天來的，差不多八百了。
八百人，八百張嘴。每天吃的糧食，堆起來跟小山似的。要不是趙半城幫忙從外地調糧，早就撐不下去了。
他加快腳步，往回走。
第二天一早，老宋跑來敲門。
“團座，又來了五十多個。”
林墨正在穿衣服，聽了這話，手停了停。
“哪兒來的？”
老宋無奈:“從北邊來的，說是部隊打散了，一路跑過來的。我看過了，都有槍，能打仗。”
林墨係好扣子，推門出去。
院子裡，站著五十多號人。高矮胖瘦，什麼樣的都有。衣服破破爛爛的，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睛還算有神。
領頭的是個黑臉漢子，三十來歲，一臉的風塵。看見林墨出來，他往前走了一步，敬了個禮。
“林團長，兄弟是五十七師的，部隊打沒了，想來投奔您。”
林墨打量了他一眼，說:“你們還能打嗎？”
黑臉漢子大聲回答說:“能打。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林墨點點頭，對老宋說:“登記，安排住下。”
老宋應了一聲，帶著那些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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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臉漢子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著林墨說:“團長，聽說您前幾天斃了三個禍害老百姓的？”
林墨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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